俞宛秋笑：“她那才叫因祸得福。要不是贬为女，哪能在御书房服侍皇上，从而得到龙？”

俞宛秋不想揭穿她：既然沈涵清半年前就回娘家住了，那小妾产**什么事。以这个为理由休妻，不嫌太牵？沈家人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俞宛秋恼了：“即使他来过苏城，也不见得就是找我的，我一闺阁女，他又怀着那心事，我避嫌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见他！”

“得了吧，之不存，将焉附，先有大统才谈得上继承。”

林兰馨叹息：“他都二十岁了，哪能整天读书，要是以前，家里养得起，还无所谓，像你二表哥，在国监混到二十七岁。唉，说起二哥，好端端的一个人，就那样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二太太每次想起来就哭一场。”

林兰馨告诉她：“后来二老爷还来南边找过二哥，谁知儿没找到，反惹了一臊，有人向皇帝递折，说他寻是假，代表沈家投靠安南王府是真。四妹就因为这事，从六品才人一下贬为无品的女。“

“放心，儿是谁生的就是谁的，抢也抢不走这层血缘关系，四表指不定哪天就恢复了原来的封号。”为年长无的皇帝生下儿，那是莫大的功勋，再不得，光凭这，也可以在皇帝边占据一个位置，如她的婆婆，公公平时正都不瞧，册封后时照样立她为后，因为她是太之母。若梁帝始终只有这么一个儿，沈涵净迟早会复位的。

俞宛秋睛闪了闪：“你跟

林兰馨一笑：“所以我们没去求见太后或皇上，而是偷偷跑到军营找你。”

“皇上是什么吃的，会让她这么猖狂？那位陈姑爷实在是孔太浅了，典型的势利小人，五表离了他未见得是坏事。你就放心好了，皇长将来若继承大统，沈家可就了，天外家啊，多显赫的份。”

林兰馨摇着说：“你别忘了还有皇后，她若容不下四妹，别说复位，命都保不住。”

“原来你知”林兰馨握住她的手表示安：“你别生气，我就随问问，当时二太太他们打这主意时，我就劝过，可恨我人微言轻，帮不了你。”

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她主动转移话题：“你家相公呢？是不是还在太学读书？”

这故事听起来脉络分明，条理清晰，就是时间对不上号：“四表被贬是上月的事，大表哥怎么说五表半年前就被休回家了呢？”

林兰馨有一瞬间的怔楞，不过很快就辩解：“五妹半年前就回到娘家住了，休书确实是最近才写的，你大表哥每天都在外面忙，这些女人家的事，记错了也是有的。”

“是啊，多亏了这么一闹，得你远避江南，这才促成了跟太的缘分，你这叫因祸得福。”

“可二老爷、二太太都这样说”林兰馨的吻有些咄咄人。

俞宛秋角微咧，她远避江南，是多因素促成的，沈渊母还没来得及婚呢。

“没事，都过去了。”

“没有”俞宛秋本能地否认：“我没见过他。”

林兰馨长叹一声：“有什么用，现在儿都被人抢走了。”

俞宛秋本来要去的，听到这话停下脚步，压低嗓音说：“二老爷就因为来了一趟江南，给四表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差给沈府带来灭之灾，你们这次来，说实话，我很担心…”

若是沈涵净被休，俞宛秋不会觉得奇怪，那人的火爆脾气，冲动个，都跟这个时代要求的妇容妇德相去甚远，可沈涵清的。经过乌龙事件后，已经沉敛了许多，嫁的也只是商人家，到底因为什么了不得的理由要休掉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孩？

“是啊”俞宛秋不敢多说什么，关于沈渊的下落，她曾跟戚长生打听过，戚长生只承认恐吓过他，所以沈渊之事，对俞宛秋也是个疑案，但从赵佑熙偶尔的片言只语里，她隐约地意识到，那人已经凶多吉少。

她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林兰馨借着上净房的机会告诉她：“五妹嫁的那个陈家姑爷，本来就是个风才，家里小妾通房一大堆，五妹你别看她平时不怎么声，心里也是个要的，跟那些小妾明争暗斗，家里整日吵闹不休。陈姑爷既然有才，就不肯埋没了自己，一心想在朝里谋个，这才跟咱们沈府联姻。当初大老爷被人诬陷下狱时，亲事就差黄了的，那边久久不来迎娶，只差退亲了。后来四妹生下皇长，三叔、大哥相继起复，这才娶过门。谁知四妹又被贬了，皇长给了皇后，听说皇后很是忌惮四妹和沈家，怕皇长大了只认生母，不认养母。陈姑爷怕以后受连累，就想悔婚，正好五妹把人家一个怀的小妾得产了，这下好了，打瞌睡遇到了枕，刷刷两下就写好了休书。”

容易摆脱了那个环境顺利嫁，怎么又被休了呢？

林兰馨忽然盯着她问：“听说二哥到苏城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