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手掌下果然一动，把赵佑熙踢懵了，只会一个劲儿地傻笑。

“没事，我喜闹。”这是真话，俞宛秋自己不是闹腾的人，可她喜置在这人语喧哗喜气洋洋的场合，可以染到别人的快乐，受人群的温。

不知陆氏兄弟小时候，是否离开营地去庙里住过，从他们剃光和不娶亲的行为，似乎有修行的痕迹。偏偏这样的人，却准备投战场大开杀戒，让俞宛秋觉得有些费解。

赵佑熙睡梦之中听得一声惊叫，虽然不大，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吓得连酒都醒了，猛地坐起来问：“丫，你怎么啦？”

“我只是太兴了”俞宛秋止不住泪。

等两个人从王爷的病房回到自己的住，发现门上已经贴好了对联，屋檐下还挂着几盏红灯笼，小福和兰姨迎来说：“是一帮兵勇挂上去的，说这灯笼是他们自己扎的，扎得不好，请世和世妃勿要见笑。”

赵延昌今天神还好，过门槛时赵佑熙要搀扶他也没让，门后看了那案桌一就吩咐：“撤下去，今日是团年饭，就是要团团圆圆的。”

“嗯”俞宛秋了一下鼻。

大夫告诉她，怀四个多月就可以觉到胎动，她的孩五个多月都没动静，她心里着急，却不敢跟人说。大家都在兴采烈地准备过年，她不想破坏气氛。想不到今天吃了一顿有生以来最吵嚷的年饭，把那个睡的孩给吵醒了。

“宝宝，你爹欺负你母亲，踢他！”

“对不起，我没有说假话的习惯。”

众将捶桌大笑，连王爷都笑得合不拢嘴。

陆满屯说：“哥，你捉他的时候要提远，小心他又吓得，把你的新棉袄脏了。”

“是”俞宛秋欠答应。

“傻瓜，你哭什么。”

俞宛秋举起装着白开的酒杯说：“小陆将军只是实话实说，并无夸张之辞，其实斯文得很，容我敬小陆将军一杯。”

军营留有山大王的痕迹。大厅的匾额为聚义厅，里面摆着几排大圆桌，桌上陆俱陈，唯有正上方放了两张条形案桌。

她怕赵佑熙会吐，本来只想阖目养神，也许是路上劳顿了些，很快就迷糊过去。

“我以为你会说，‘像你爹一样聪明’。”

赵佑熙喃喃；“他动了！”

节期间营中放假，吃过年饭两人回到寝房，兰姨奉上醒酒茶，赵佑熙连喝几盅，还是抵不住醉意，俞宛秋扶他上床，自己也在他边躺下。

她泪，笑着对赵佑熙说：“孩在给你拜年呢。”

这顿年饭，从午时吃到申时末，一开始还以杯劝酒，到后来，索抱起酒坛“碰坛”猜拳行令声几乎没把屋震翻。

他的手追踪那个捉秘藏的小家伙，一连鼓了五六次，才停歇下来。

“嗯”赵佑熙乐坏了“真聪明，就像你母亲一样聪明。”

她不过请人了几件衣服，那些将领们就一脸激，纷纷过来敬酒。她以茶代酒，众人却毫不介意，都是一仰脖，一杯见底。

俞宛秋看着八盏新糊的灯笼。左边是恭贺新禧，右边是早生贵，明显不对称，但上笨笨的、大小圆扁不一的灯笼，却奇的和谐。

当她说收购的棉就快到了，上就动手为他们棉袄时，更是群情振奋，陆满仓带发豪语：“我们要穿着世妃的棉袄，打到上京去，把皇里那忘恩负义的孙活捉了。”

将近五百里的路，他们的车不敢卯足力，在路上用了两天，到军营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年三十了，在王爷的病房逗留了小半个时辰，再回来休息了没一会，王爷就派人传他们过去吃年饭了。

赵佑熙几度停下杯箸问：“你还好吧？要是受不了吵闹，我们可以先退席，你情况特殊，他们都能谅的。”

在坐的都是人，一听这话止不住笑。陆满仓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教训弟弟说：“世妃在这里，你给我放斯文。”

“你胆很大嘛！”

俞宛秋泪汪汪地看着他，赵佑熙越发惊慌，又问了一遍，小妻不答话，一只手抹泪，一只手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腹。赵佑熙正惊疑不定，忽然手掌下鼓起一个小包，忽又游移到别，再鼓了一下。

又对俞宛秋说：“你也跟大伙儿坐一起，不用拘礼。”

“这话我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