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姨没有表示异议。于是一行人了饭庄，开了个带间的雅座，叫了两桌菜，护卫在前面，女眷在后面。

俞宛秋从椅上站起来说：“账我已经结了，抱歉，我们要先走一步。”

戚长生以为姑娘只是不放心这个，忙代他家主承诺：“世会对姑娘负责的。”

“得了，你是安南王府的死士，死士一生只对一个主人尽忠。我相信你会竭力保护我，但前提是，我不能背叛你家世。”

坐在车辕上充任车夫的戚长生忽然听到后传来敲击声。他打开车门，就见姑娘苍白着脸对他说：“不行了，我要下车。”一面捂住嘴不停地呕。

戚长生抱拳说：“姑娘不需要再雇用属下，世走之前已经说了，从他把属下派到姑娘边的那天起，姑娘就是属下的主。”

“姑娘！”戚长生慌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正逐渐失去意识，姑娘是什么时候对他下药的？

车驶玉泉巷，来到东大街，再往前走小半个时辰就是朝门了，东岳庙就在朝门外二三里。

她并不想这样扭曲赵佑熙的心意，那个人的愿望其实很简单：跟喜的女孩在一起，以后的风风雨雨他自会承担。

“所以你将计就计，把我们从府里来，因为这正合了你家主的意，对不对？”

“咚”的一声，他倒在地上，手还不甘心地朝门伸着。

“你也不会同意对不对？因为这叫无媒苟合！姑娘家只要沾染上这个，一辈的名声都完了。世人不会说男人的不是，只会说这女人轻浮下溅，自甘堕落。”

兰姨便跟他商量：“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找个地方让姑娘歇一歇，吃东西再上路。她早上就没吃什么，本来就病了，还空腹，不车才怪。”

“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承诺，本谈不上谁背叛谁”俞宛秋努力让自己昏沉的脑保持清醒，但耳朵里听来的声音，却越来越飘渺“我是自由，完全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受他辖制。可是在你们里，也许这就是背叛了。”

俞宛秋突然心起来。对戚长生说：“要不你就跟我走吧，我雇你当我的保镖。不然，你把我丢了，我怕世不会轻饶你。”

不过俞宛秋也没走去多远，才转过楼梯，就见店堂中央站着一个披紫大氅，金冠的人，笑地望着她说：“知我来接你，就自己下来了，真乖！”

里渐渐远去，想着院墙内那个住了快六年的家，俞宛秋心里涌起了淡淡的惜别之情。

“嗯”到了此时，也没必要互相打哑谜了，他分析：“若只是去庙里香，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走，不需要费功夫掩人耳目。”

“姑娘会吗？”戚长生反问。

人久了会有情，地方住久了也一样，她实在是喜山园的，如果沈家的人后来不那么张牙舞爪，她原本打算隐忍下去，住到嫁才走。可现在的形势已经糟糕到，如果她还住在那里，就没办法正常嫁。只会沦为沈家人攀附权势的工。

戚长生不解地问：“姑娘为什么不跟世在一起呢？世那么喜姑娘。”

俞宛秋却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不需要他负责，我会对自己负责的。”

一脸病容的姑娘靠在椅背上，给了他一个虚弱的笑容，轻轻问：“你早猜到了是吧？”

戚长生上说：“好的，就这里行吗？”他指了指路旁一家叫得意楼的饭庄。

其间几个丫陆续去上净房，却都没有再回来。

看午时快过了，姑娘还坐在里面不来，戚长生实在忍不住了，说了一声“得罪”就掀帘走了去。

今天早上一见面他就知姑娘病了，可姑娘没说改时间，他也只能照办。不适的人最容易车，几个丫刚把姑娘扶下去，她就蹲在路旁吐得一塌糊涂。

“那姑娘的意思是？”

“这…”戚长生语了。

到最后，她连告别都不敢，怕被沈府以各名义扣留，只是在起坐间的书桌上留了一封信，讲明她离开的原因，让沈府不要追寻，不然把那些事情抖去，大家都不好看。

俞宛秋叹了一气：“如果你将来有个女儿，她长大后遇到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既不下聘，也不迎娶，就要你女儿没名没份地跟他在一起，你会同意吗？”

戚长生并不否认，也知几个丫已经先溜走了，但那些人无关要，他只要守住姑娘就行了。擒贼擒王，有姑娘在，丫走了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