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小声辩：“你怎么知她没有？人家只怕比你还富呢。”

二太太又火了起来：“都不知你每天在忙些什么七八糟的，家里的事全不关心。他们早转移目标了，现在大少可是盯得，想把她去结太。”

二太太听了这番话，心里不免活动起来。如果小孤女嫁给儿的话，最起码，老爷昧下的那笔钱就不会再有人提起了，再加上她手里的大笔遗产，等她被儿克死了，这钱可不就成儿的了？

沈涵清的一颗待嫁女儿心霎时裂成了碎片，梁氏找沈鹤确认，反遭一顿训斥：“你懂什么，姑爷只要就息就行，男人嘛，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还指望他将来只守着你女儿一个不成？真是没见识！”

沈渊见母亲开始犹豫，继续游说：“儿的妻妾几天之内相继而亡，外面已经有谣言说儿克妻了。这人命关天的事，都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稍微好的人家，谁还肯把女儿嫁过来？你当儿不想找个好的吗？”

二太太当场摔了一只定窑白釉褐彩杯，指着儿骂：“等我死了再说吧，我死了才没人拦着你。没息的东西，那破落有什么好？要什么没什么，就是长得秀气。难怪你媳妇快咽气了还惦着找她，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

沈渊摇了摇：“没有，我就那么一猜。”

虽然心里已经同意，表面上还是淡淡地说：“这事非同小可，我还要跟老爷商量。另外你别忘了，大房那边原本是要把她送里去的，到现在还没死心呢。”

可问题是，靠打击别人只能挽回面，对沈涵净的婚事却于事无补，因此二太太恶意的快乐只维持了极短的时间。尤其当她听到长沈渊期期艾艾的请求后，真的差吐血昏倒了。

若没有扯额遗产的事，二太太会告诉儿，献于太，如果真能得的话，是造福整个沈府的事。可一想到她手里的钱，那就另当别论了，能不能得还两说呢，还是把钱抓在手里最牢靠。

二太太又要开骂，沈渊凑近一步：“太太你想，姑母给老爷就给了十万两，你还怀疑老爷藏私，实际上远远不止这个数目。听说姑母生前极为疼这个女儿，她能不给女儿留嫁妆？搞不好留下的比给府里的还多。”

沈渊一脸愤然：“真会想，什么好都让他们得了，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沈渊：“皇帝不是病了么，选秀都停了，还送什么。”

梁氏不敢回嘴，红着眶回到女儿边，沈涵清拉过被单盖住自己的。梁氏看见被单下瑟瑟抖动，越发伤心，母女俩哭成一团，沈涵净母女这才心气略平。

沈渊竟然跟她提，想娶山园里那个外来破落为妻。

妾侍和几个通房丫。才嘛，向来都是很风liu的，这么财才兼备却拖到十九岁还未成亲，就是因为女家嫌弃这一。婚后纳妾就算了，没成婚就这样，女儿嫁过去不是明摆着守活寡么。

二太太立刻住了声，把房里的丫全打发去，这才问儿：“你从哪里听到了什么？”

其实沈渊说的这些话，二太太不是没想过，照常理，沈鹃不可能把俞家的全遗产都给自己的娘家，毕竟还有一个女儿。可就算有，那钱也是人家的，难还能着她吐来不成？也只能私下里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