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秋很是不安，一向于的程夫人忽然夸奖她，难传她来此，还不是为了打探程绮玉的事，而是别有所图？

“心理原因？这个怎么讲？”程夫人好像来了兴趣。

正不知如何是好，绿竹从外面走了来，伏在程夫人耳边一阵嘀咕，程夫人的脸连着变了几变，一忽儿是喜，一忽儿是怒。

程夫人瞅着她了：“真是个不错的孩，背后不论人过，多少人活到一把年纪还没这修养呢。”

见俞宛秋踌躇不答，程夫人补充：“请来的大夫都说，她的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应该能走的。开始还有些磕碰的外伤，但并未伤及骨，现在连外伤都全好了，不知为什么还不是不能动。”

程夫人提的问题却不是她担心的那个，而是“你探望绮玉的次数最多，和她关系最好，你又是个机灵的孩，依你看，她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夫人疑惑不已：“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可就难住俞宛秋了，程绮玉就靠这个法宝在府里赖着不走，她怎么敢揭穿？思忖了好一会，才斟酌着说：“这个有心理原因吧，不能光从医理上解释的。”

程夫人听到这里，竟了一脸苦笑：“可惜绮玉没有那样的表哥，从她痪后，也就只有你时常来看看她，以前总玩在一起的叶家妹都不怎么来了。”

俞宛秋静静等着下文，程夫人伤心够了，终于抬起来问她：“你也快满十三了吧？”

此刻俞宛秋脑里浮现的是朗宁夫人的事迹，可跟一个古人讲外国女诗人的浪漫经历太不靠谱，只能糊其辞：“听说有个姑娘，小时候摔伤了，痪了十多年，什么名医都治不好，谁知到她嫁的时候，竟然自己站起来上了轿。”

这人的预啊，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果然程夫人开始大发慨：“绮玉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我就是膝下空虚，才把她从老家接来，结果呢？来了只会叫我心。”

俞宛秋不敢搭腔，只得低下害羞状，程夫人拍着她的手说：“大舅母会给你留心的，这女人啊，别的上面都可以虎一，唯独婚姻之事千万大意不得。男怕错行，女怕嫁错郎，绮玉就是犯糊涂，才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这辈算是完了。”

“怎么能不着急？”程夫人从衣襟扯下手绢，似乎准备泪，声音也渐渐哽咽起来“好好的姑娘变成了，还怎么嫁得去？我养她一辈是没问题，可她自己难受啊，我看着也难受。”

泪终于下来，手绢也派上了用场，俞宛秋手足无措，程夫人搭搭：“听了你讲的故事，我就后悔没有早给她定亲，要是也有个青梅竹的未婚夫，现在也不至于落空。”

“嗯，还有一个多月就满了。”十月将至，她是十一月初六的生日。

程夫人好奇地问：“这姑娘难不成是因为太兴，所以突然会走了？”

俞宛秋使劲儿：“是啊，她嫁的是她青梅竹的表哥，她痪后，这个表哥不离不弃，后来还要娶她，她自然很开心。这就像练功的人打通经络一样，人一激动，一气直贯全，正好冲开了以前堵的经络，所以就能走了。”

“她的会好的，您别担心”俞宛秋早已如坐针毡，程夫人一直喋喋不休，她都快敷衍不下去了。

俞宛秋只能胡诌：“是我娘说的，南边的故事，离这里远，所以没传过来吧。”

：终于到正题了。

俞宛秋只能陪着笑说：“她的既然没病，兴许过几天就能走了，您也别太着急。”

俞宛秋忙知趣地告退，在门经风一，明明是秋老虎肆的天气，却遍生寒，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汗透衣衫。

俞宛秋随解释：“府里没开课，她们都回了自己家，隔得远，自然就来得少了。”

“也该许亲了，要是你娘还在，只怕早就找好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