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语，朱祈镇微微抬起来，仰望星空，长叹着说：“既然你是对大明江山和百姓忠心，就应该知，当今皇上病重不起，又无嗣继承大统，若是有什么意外，就算我和沂王都死了，这天下，也一样会大。”

于谦越发惊诧地望着他，这话语听起来没错，可是其中蕴的意思，却是连他都不敢究的。这个曾经一败涂地地昔日天，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和囚禁困顿，如今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一言一行，竟有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朱祈镇，轻笑着说：“在我为君之际，你可以拥立王，为的是天下百姓，大明社稷，既然如此，说明你的忠心，忠得是大明朝廷，忠得是大明百姓，而非一君一帝，于大人，我说得可对？”

朱祈镇微微一笑，突然问：“于大人，当初北京被瓦剌人围攻地时候，你们拥立王，为的是荣华富贵，还是天下百姓？”

于谦浑一震，惊骇地望着他，依旧说不话来。

朱祈镇的视线从天际回落到他们的上，神亦是亮若星辰，眉宇之间，威仪凛然。

“所以，于大人，你若是真的一心为大明社稷和百姓，就该明白，不是我要复辟夺位，而是天意如此。就如同当初王替我收拾战败的结果，如今，我也必须站来，替他收拾下地局面。”

于冕带着人终于冲了过来，看到的，却是父亲带人呆站在那边，朱祈镇站在当中，竟无一人敢动。他没听到之前的话语，也没那么多，只是恼恨石亨如此轻易击败自己，让他在父亲面前如此丢脸，一过来就挥剑朝石亨冲去，跟着他的士兵，也直奔石亨的亲兵杀去。

于谦望着他许久，终于长叹一声，说：“微臣虽不知皇上请沂王和太后娘娘过去是何用意，但不论如何，这造反谋逆之事，都是罪不可赦，微臣只能得罪了。”

“陛下！…”石亨咬着牙站起来，他没想到，今日竟然会成如此局面，既然凌若辰和沂王已经落皇帝手中，那么他们再怎么血拼，也绝无翻盘的机会，既然如此，又怎能让他一人担当。

于冕大吃一惊，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手上已是不由自主地一，剑尖无力地从他肩划过，仍然带起了一串血珠，朱祈镇微微一晃，依然挡在石亨等人前面，朗声说：“此事因我而起，于大人，若是要杀，请先杀我！”

“臣石亨，愿与陛下同生死！”

这几年来，挨板打板的人多，可真正看到皇帝的人越来越少，更不用说跟他们并肩站在一起，更不用说，从这牢狱似的南里走来，还有如此从容潇洒地气度。

单单是这份担当和傲视刀兵的勇气，就足以让人心折。

于谦一怔，坦然答：“于谦不敢居功，但所作所为，均是为天下百姓，为大明社稷，绝无私心。”

不想他还刚冲到石亨面前，就听得一声大喝“住手！…

再抬时，挡在石亨面前，面对自己长剑地，竟然是太上皇朱祈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