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不是你，而是我自己。气我为什么不能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保护你，气我自己没有能力让你像原来一样无忧无虑，还要为了我冒险到这里来。你为我了这么多，我却什么都不了。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去生你的气？”

他不由得心下一酸，轻声说：“算了，我们还是就在这里吧，我那还有副围棋，咱们可以下棋玩。”

朱祁镇听得一愣，看看她上穿着地夹袄，这一路过来，已经破旧得有些地方都了棉，她的女红手工一向差地无以比，当年连个扣都能把衣服前后到一起去，又怎么会补衣服这么难度地活计。

朱祁镇向后退了一步，和她一起站在门，一同看着平生以来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凌若辰见识过雪崩的威力，可这么轻柔丽的飞雪，还是第一次见，在原来的世界里，生活的城市里一年到也难得看见一场雪，就算是有也是些雪碴，化开来就是肮脏的粉尘。而这里的雪，洁白得毫无杂质，落掌心，也会化作一滴晶莹纯净的珠。

朱祁镇仍是不死心地问：“那五棋呢？五棋你该会吧？”

凌若辰吐吐，俏地笑：“要穿也得是你穿，若是去让人看见，堂堂的太上皇穿着旧衣，而我这个隶居然穿草，不被人盯上才怪了呢！”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算了吧！去跑跑就和了！”

“围棋？”凌若辰忍不住笑声来“你难忘了我连围棋怎么定输赢都不懂，跟你下棋，还不如去喝西北风呢！”

这个时候，谁还在乎那江山谁有，谁还在乎此刻陷人手，谁还在乎过去的所有苦难。就像外面的大地，所有肮脏的东西，都被洁白的雪覆盖，那轻盈如絮的雪，像是仙女的拂尘，轻轻地扫过，将过去的一切，全盖过。

朱祁镇，指着挂在那边地裘，说：“也好。不过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多加件衣服，别冻着了。”

“好啊！…”

只要能活着，就终归会看到希望，会看到新的一天。

如此雪景如此情怀，怎能让人不沉醉？

“我们这是怎么了，居然到这里泛酸了，真是太闲惹得事啊！”凌若辰给他梳好了发，一把将他拉起来“走吧，我们去晃晃，也省的你太闲了胡思想。”

凌若辰笑着将裘披在他的上，从后面推着他，一气将他退了帐篷。

刚一去，就看到外面鹅般地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地面上已经积起了厚厚一层雪，到都是一片银装素裹，白的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两人四目相对，突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祁镇了，看到四下无人，只怕是那些士兵和牧民此刻也都躲回自己的帐篷里去了，忍不住将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也裹裘中，凌若辰只是微微一颤，终究还是轻轻地靠在了他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