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他而

十一日，我正在浣衣局洗衣服，王喜带两个女匆匆而来，只对张千英："李公公要见若曦。"我在一众女孩诧异好奇的目光中，随王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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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极其细致严格地着每一个环节，这应该是我为康熙的最后一次东西了，希望一切都是完的。透明琉璃碗碟，碧绿剔透的薄荷莲藕布丁，内嵌着一朵朵小黄。玉檀小心翼翼地捧起离去。吩咐人带我先到她屋休息，待问过李谙达后再送我回去。

刚下车，早已等着的玉檀就迎上来，我打量了一圈这个七年未来的园，一时有些恍惚。玉檀笑拉着我的手，带我了屋："东西都备好了，就等来。"

很多！"他凝视我良久，问："你还是不愿意嫁给我吗？"我微微。他浅浅一笑："随你吧！不过你若不想在这里呆了，随时可以找我。"我："多谢！"

王喜匆匆迎来，看到我面，忙："没事的，万岁爷吃完的东西后，半晌没说话，最后淡淡说-这不是玉檀的，带她来见朕！-，我琢磨着不是生气，看师傅的面也正常。"

一门，王喜忙行了个礼："赶跟她们去洗漱收拾一下，我在车上候着。"我看他神焦急，心下也有些慌，忙了。

车向畅园驶去，我问："怎么回事？"王喜："皇上这几日总想吃绵的东西，御膳房虽想尽办法却总不能如意，李谙达琢磨着皇上只怕是想起多年前的那泽晶莹剔透，即化的糕了。让人来学一时也来不及，就索让我来接。"

我不知该说什么，愣了一会："可皇上年事已，你…"他："皇阿玛和我心中有数。"

他一笑："再看吧！行兵打仗不是你想的如此，换主帅更是牵涉很大。准噶尔虽遭受重挫，可说大势已去却还过早。当年皇阿玛率军两次亲征准噶尔，历经六年才大败准噶尔，大汗噶尔丹服毒自尽。可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噶尔丹的侄儿策妄阿那布坦又挥兵而来，幷令大清遭受了前所未有全军覆没的耻辱！说他们是大清的心腹之患也不为过！越早除去将来祸患越少。"

我低声问："万岁爷可好？"王喜："好多了！批阅奏折，接见大臣都没问题，就是易乏。"我未语。

我能说的都已说完，静默了会："我的话说完了。"十四摇："你整日就琢磨这些事情？你不要忘了当年李太医叮嘱的话，少愁思，戒忧惧。"我忙扯了个大大的笑容："我记得呢！"他肃容："不是-记得-就可以，而是真正放下。我们的事情，我们自会心，你最要是把自己照顾好。"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七日，康熙去皇家猎场南苑行围，十一月七日因病自南苑回驻畅园。经太医调理，病情开始好转，廷内外无数颗悬着的心落回实。可我却心下悲伤：已经是十一月，一切应该不远了。

我不记得康熙驾崩的日，唯一能肯定的是今年康熙就会离开人世。跟在他边长达十年之久，我对他有敬仰，有濡慕，有惧怕，有恨怨，有同情，此时都化为不舍。我在知与不知间等着最后一日的来临。

我，一旁两个不认识的女服侍我挽袖净手，看到我的手都面惊异之，玉檀圈一红，吩咐她们下去，亲自过来帮我把手拭。

我静坐于屋中，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一个陌生的小太监敲门而："万岁爷要见姑姑。"我一下愣住，他叫："姑姑！"我忙提起神随他而。

康熙六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十四阿哥奉康熙之命回军中。消息传来，我长叹气，不知该喜该悲，是该为四阿哥离心愿实现的一天不远而喜，还是该为那个我不愿目睹的结局也逐渐近而悲？

我，十四无奈地说："你怎么就不和他多学着？人家是参禅念经，陪皇阿玛说笑。"我低不语，他轻叹气，转而去。

行到屋前，竟不敢迈步，虽同在紫禁城，可七年都没有见过康熙，现在心中竟有些惧怕。

他微一颔首，转走，我叫："十四爷！"他立定，回看着我。我问："外面可有人守着？"他："有话可以直说。"我走近他，犹豫了下，："你不要再回西北。"他："此事要看皇阿玛的意思。"我："如今准噶尔大势已去，不一定非要你再去打。而且皇上如今对你恩有加，你若态度决、表明心意，皇上应该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