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上绕来绕去，他看着我，"若曦，皇阿玛还是惦记着你的。"我站定看向他，问："-冰心-如何？"他说："好！-一片冰心在玉壶-，以此喻十三弟。"我摇摇，"-云英-如何？"他刚要，我又忙否决了。

他摸索着我手上的茧结，拿起手细看了会，复又握住问："今年膝盖疼得厉害吗？"我："还好！你托小顺送的膏药很好用。"他问："平日可好？"我："很好！"他："凡事要往开想，不要思虑过重。"我："知的，我每天都会诵几遍你送的话-行到穷，坐看云起时-"他苦笑："我也只会拿这些空泛的话给你。"我握握他的手："还有你的心呢！"两人相视半晌，我莞尔一笑，缓缓了手。

艳萍、桃已被放。如今和我同住一屋的两个女孩一个十四岁叫钱钱，一个十五岁叫铃铛。钱钱站在炕上对围坐在一起的一群女孩讲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故事："…然后蒙古王公们就让丽情的蒙古姑娘来献舞，个个都长得若天仙。歌舞不休，饮酒作乐，却绝不提派兵相援的事情。十四爷仰脖喝了一大碗酒，带着醉意走到兵台上，双手拿起这么大的鼓锤，"钱钱说着双手比画了一下，"扬手击鼓。十四爷手敲三面大鼓，边敲边舞。当

他笑说："里面太清苦，大人忍着还能过，孩怎么受的了？我奏请皇阿玛由我代为抚养，皇阿玛已经准了。她现在就在我府中，名字还没有起，抱孩回来的人传话说十三弟和绿芜的意思是由你取个名字。皇阿玛本来都已拟好了名字的，可听闻后，居然说就由你起吧，然后报给他，回以皇阿玛的名义赐名。"

我笑了再笑，："难怪你今日大大方方派人把我找来呢！我起就我起！你说起什么名字呢？皇上拟的是什么？你可知？"他摇摇。

"后悔吗？"四阿哥淡淡问。我侧笑看他未语。他又问了一遍："后悔吗？"我敛了笑意。这样的话不是他的格问的，而且还重复了两遍。在如今的局面下，他内心的煎熬只怕非同一般，他在心积虑的谋求，但似乎看着皇位渐远。其实，我私下想过，有时会觉得十四阿哥继承皇位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也许没有人会死亡。

…

角已有几丝皱纹，目光却仍旧是锋利的。薄薄的嘴抿，似乎一切的苦痛压抑都能如此就被藏起来。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上他的嘴，轻轻："你肯定会赢的！"话一，立即清醒过来。我在什么？忙要缩手，他已经握住我的手。

四阿哥于一贯孝顺之心，在康熙焦烂额之际，也尽力为皇阿玛分担政事忧愁，意见到为止，却不会过于衷。他不著痕迹地再次参予到朝事决策中。

他笑："绿芜为十三弟生了个女儿。"我-啊-的一声，问："真的吗？真的吗？"他笑说："这事难还能拿来骗人吗？以后寻个机会，让你见见她，已经八个月大了。"我一时又是笑，又是摇，又是叹，赶着问："你怎么能让我见到她，她叫什么名字？"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又都慢慢淡去。"相见时难别亦难"，我静静向他行了个礼后，从他边快步走过，下次相见又是何时？明年？后年？回看向他，他不知何时已转过，正用目光相送，两人默默凝视半晌，我扭回，快步跑着离开。

长达两年的辗转征战，胤祯凭借其的外才华，辅以实际利益，争取到青海蒙古各落的鼎立支持；他军纪森严，严禁军队扰民、沿途欺诈当地官吏，要求兵士惜牲畜、节约粮草，要求军官惜兵士。将违反军纪的一品大员都统胡锡图革职查办。十四阿哥恩威并施的一系列举措让他在青海、西藏、甘肃等西北之地威名远震。

我摇摇："不后悔！"他嘴角微扯，垂目目注着地面，我近乎贪婪地细细看着他。我们如今一年也不见得能见上一面，每次见面我总觉得他越发的瘦。

康熙五十九年九月，十四阿哥胤祯命延信送新封**喇嘛藏，在拉萨举行了庄严的坐床仪式。至此，策旺阿拉布坦所策动的西藏叛彻底平定。康熙谕令立碑纪念，命宗室、辅国公阿兰布起草御制碑文。

哥的。毕竟相较四阿哥，八阿哥无论如何也宁愿十四阿哥得位。

"有了，就叫-承-！"他沉了会："承膝下，就用这个。我定会让承将来承膝下。"我温柔地说："会的，她肯定会承膝下，让十三爷享天之乐。"

我凝视着他黑沉晦涩的睛，苍白的脸，心中一痛，一时什么都变得不重要，反手与他相握。

他战争中的故事从遥远的西北传回紫禁城中，浣衣局的小姑娘们一日劳完后最大的乐趣就是谈论十四阿哥每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个一盔甲傲然立于敌人千军万前的将军；那个谈笑间橹灰飞烟灭的英雄；那个温柔时和士兵同饮共醉、细诉心事的不羁狼；那个豪时，手敲三面大鼓、音震青海蒙古各的潇洒男儿，成了这群女孩心底最完的梦。她们还未被廷吞噬掉情，心底还有天真烂漫，还有着粉红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