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小桌带了人候在那里半日，又捉到两个提篮翻墙地妇人，押到来贵审地清楚。柳树湾那几是一个陈秀才家的庄，上个月一个小翻墙过来耍，一回瞧见圈了山养，顺了两个走。孩们一顽他拿来炫耀教陈秀才瞧见了，只说是偷地主人家的，打了几十鞭抬回家，那家无钱买药，他娘索翻了来拾了一篮换钱。偏狄家的养的太多，一日总要拾七八篮，哪里想得到有贼掂记。那家人偷的手，隔几日来一回，渐渐几家人都当了狄家的养了他们家的，少米少盐就来拾取。

时空转换的分割线…

素站在门边笑完了拐到紫萱房里，狄希陈正在房里训她，小紫萱垂着掉泪。素忙住脚站在门外。翠玉瞧见了悄悄来笑：“一回看老爷发这样大脾气。”

狄希陈：“枷几日只怕就死了，何苦跟穷人为难，你吓吓他们，放他们走罢。咱们家各都查查，养的那个山篱笆墙些。”

且说那个尼姑在狄家得了一百钱，倒也不虚此行。骑在驴上遇到相识，人家问她哪里来，她都：“俺从狄大人家来，狄因事忙，执了俺的手从后庄送到前庄，临走还送了俺一两三钱六分多的钱脚钱。俺回家安顿了还要到她那里长住呢。”在一个相识家住了一宿，说起狄家庄上景致如何，狄待她如何客气，那个相识就信以为真，待她比往常客气许多。第二日送她门，还送了她一升大米两升黄豆。她得意洋洋到家，恰好隔和尚庙里请另一个尼姑吃茶，她一撞去，又将那些话滔滔不绝扯来。自古同行是冤家，偏这个来吃茶地姑叫圆慧，跟伍和调羹本的极好，小翅膀的婚事就是圆慧牵的红线。她听了只冷笑：“伍自那一回砸了你家，这一县里谁不晓得你的名声儿？只哄那乡下人罢了。狄五等闲不肯见人的，何况是你。”

来贵哪肯轻轻饶过，看着素不肯动。素笑：“且去罢，押她们回家给男人们照。若有下回，俺们真当贼送衙门里去。”

狄希陈：“去罢，你在边坐着就好，明儿她们来了，哪有这样松快。”冲小紫萱挤，小紫萱忙过来挎着素的胳膊…

来贵气得要死，才叫他总庄，就闹贼，使了条绳拴了这起妇人，来禀狄希陈：“求老爷写个贴送到县里打几板儿，枷几日示众罢。”

狄希陈问：“娘不一起去？”

香笑答：“是小板凳去地。”一上车一：“夫人放心罢，俺们这许多人。拐拐不走。”

那姑叫她捉着海底，红了脸：“俺跟狄五相与怎么着？比不得你只会添姨太

素笑：“咱们从前对调羹客气。可是了傻事。如今一个丁妈妈都能收拾的人家服服帖帖，可见为人事当对症下药。”

来贵无奈去了。素就：“这孩越来越不把小百姓当回事了。”

狄希陈笑：“我晓得你是以毒攻毒，咱们家的那群女孩们，除掉新来的敬她，从香两个香起到翠玉她们。都跟丁妈妈不来地。”

素移步到院中一棵桂树下边，也笑：“平常惯得她不晓得天地厚。也是要敲打敲打。”虽是这样说。其实心里还是舍不得，又走到窗边瞧了瞧。紫萱已伏到狄希陈怀里撒儿了。素咳嗽一声，狄希陈扭过来苦笑：“前儿府里买的那个大金鱼风筝呢？叫翠玉取来，咱们湖边放风筝去。”

素似笑非笑：“丁妈妈虽然好，也要跟家人们得来才使得。去年我一时贪心，跟鸭都养的太多了。要不是五荤铺每日能卖上百只烧，咱们只有天天吃了呢。”

素看紫萱眶里还着泪，嘴角已是往上翘，敲她一个暴栗：“也就是你爹吃你这一。”

素：“你们去罢，我去着人收拾东院儿，明儿巧妹妹一家都要来地。”

翠竹抿着嘴儿笑：“还有小全哥跟表少爷。”

狄希陈摇：“不只是他，就是小桌小板凳也是如此。明朝人哪，说到底还是明朝人。不能指望他跟咱们想法一样。”

却见柳嫂跟香带了七八个媳妇上来，香跟柳嫂房说要去会仙庵，素亲自清了带去的桌围帐幔等，吩咐香：“收拾几间屋来，我们提前一天去住。”又问：“到相家搬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