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翅膀：“娘常说他是哥哥我是弟弟，只该他把银我用，他为什么问我要银？”调羹：“说是分了家，你爹后事的使用要你一半。”

调羹听了又是怒，又是气。小翅膀：“他许家才是教谕，俺哥是知县老爷，叫俺哥来打他板。”

小翅膀想了半日：“上次府里问他要银，他不给俺，这回俺们也不给他。”恨恨的跺了两脚，跑去玩了。

调羹气了个倒仰，扶着门发了半日呆。寻了家人来问，方晓得旧年分家时就有人四传说小翅膀不是老太爷亲生的，一个县里都传遍了。只老太爷跟狄希陈几个不知。此时她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童不能信。狄四太爷又不能信，狄希陈那里。怕他晓得这些话越发要收回家产。算来算去，调羹无计可施，独自一人在狄员外灵前哭泣。

调羹自以为得计。偏还有好事地人拉着她细问。县里有名地一个臭嘴路过，笑着接：“这里有缘故，大家只想着他家尊亲四太老爷，跟三爷和四爷地为人，就知了。”

调羹想到自家无人可依靠，拍着桌一一个老太爷的哭骂到半夜，下人们来哄劝着收拾睡了，第二日起来又哭。

调羹哭：“那是人家胡说，你生的跟老太爷一模一样，能不是你爹亲生地么？”

那人看众人都看着他，笑：“他们到传说你家老太爷上地帽有颜呢。”说罢扬长而去，围了地众人都笑了，纷纷散去。

却说这日提了狄三跟童寄到堂，童寄受了童教训，只推说那日在调羹家吃酒，晚间骂两句是有地，并不曾动手打人，是小珍珠自个不小心跌倒小产，与她无。到底拉扯调羹上堂证。调羹不得不心割一般送县太爷一百两银，使了个狄周。狄周叫县太爷唬得见神见鬼，老老实实说童寄不曾吃醉。狄三只要自己脱罪。哪这个下堂妾的死活，事事俱推到童寄上。赵大人因儿地事。本就厌恶这个童寄，一直碍着狄希陈不好下手

痛自家麦都烂在地里，今年没收成，此时就是叫她拿一百两银来都如割一般，哪里是肯。狄四心里暗乐，只挑唆狄四太爷跟狄三传话给调羹，说是狄希陈有钱，还这般计较，是不把去了的老太爷放在里，支招叫调羹当街哭闹，说狄希陈是好面的人，下不了台必不跟她算帐。

小翅膀：“那是许家人胡说，俺去找他们算帐去。”挽了袖就去寻板。

边上有人就：“这位姨也是不讲理。不就不罢了，还在这里败坏大儿地名声。果然妾没一个是有良心地。”

小翅膀寻到调羹，问她：“娘，都说俺不是爹亲生的儿，是不是真的？”

狄希陈从前在成都就办过长兄弱弟争产的案，知其中关窍，是以虽然极是不满调羹所为，几次发狠要收拾她，到底还是忍住，打算徐徐图之，先要剪断了狄三狄四两个黑手。

调羹哭：“你哥一直问你要银呢。”

别一个：“人家大儿是官，不求人家照应，反去得罪他，不是疯就是傻。家大哥走罢，跟个疯计较什么。”拉了来贵走开。

调羹忙拉住问他原委。原来小翅膀到了许家学里，上了半日课，许老爷来，亲送他门：“俺们家不收你这样不孝的学生，你走罢。”不许他再上学。小翅膀自个在街上转了半日，就有人指了他说是野，他气不过跑回来问娘。

却说狄三狄四老早下了，以为狄希陈和小巧必会跟小翅膀过不去，或是当着老太爷的灵前，或是满了百日，就要闹起来。到时他们再帮小翅膀到县里告上一状，就可以两边取利。无如左等右等，狄希陈那边就是没动静儿，亲自上门，人家门都不开，他两个只好在县里将小翅膀不是狄员外亲生的旧话重提，要狄希陈来寻调羹的不是。

调羹从前没有什么弯弯绕的心思，教童哄了几年，只认得要把银牢牢把在手里的死理，钻了角尖，拧起来没完没了。此时又失了童这个狗军师地指，只认得银真，真个拉了来贵到后门数落。

狄员外七时，赵大人也使了家人来吊，狄希陈与素商议了半日，回家以后偷偷回赠了他一份千余金地厚礼，捎了几句恭维赵大人秉公执法的话。赵大人收了厚礼，也自诧异，细细问了家人，又传心腹去外边打听，方晓得狄希陈为什么要这个钱，自是心领神会，立等童寄生产，就使了差人拿了票去拘她上堂。狄三走了黄捕的门路，也不过宽限一个月罢了。

来贵也不是吃素的，站了门边：“老太爷在日就分了家。如今老太爷的大事，小翅膀份，也是尽礼尽孝。”

调羹问：“俺们家侄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