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算完了帐。兴奋的小脸红通通回来，支开了众人：“你猜这两年赚了多少钱？”

素：“是两家的总帐，计伙计怕数目多了吓人，拿一当百的。”

素笑：“怕什么，又不是咱们一家，还有相家跟杨家呢，听说杨老尚书又仕了。”

狄希陈忙：“真是舍不得，两位国舅爷买东西从来不给钱的主儿，叫他们掺合来，咱们一个铜板都留不下来，只怕还要倒贴。依着我，两个作坊都卖了吧。我猜杨家极肯接手。”

素笑：“你那些总是要去的。给你看，不要吓到。”拿了一本帐给他看，翻到最后写着四百二十七两。

且不提他两个在书房里算帐，狄希陈回了家，找了儿问他：“爹娘不在家。家里都有哪些人来往？”

计伙计还要谦让，素笑：“咱们快算帐，晚了回去计嫂担心呢。”

素笑：“就是我肯，我娘家两个兄弟也不肯。人家姑娘没有儿女，死了以后嫁妆还是归娘家侄地。咱们大不了分家时不要狄家地一草一木，都给小翅膀就是。”

香在房里已是捡好了计伙计地礼，要叫翠凤翠玉拿了送到前边去。狄希陈：“这样两大包他怎么拿。拿盒装了外叫两个家备了车候着送他回家。”

狄希陈恨：“狄三那起人败光了自己的家产不算，还想着败小翅膀地，分家时咱们寸步不要让，收起来将来看机会还给小翅膀。”

狄希陈：“我都知了，以后狄家除了九爷。别人不许他们门。”

狄希陈笑：“只他们两个？”

狄希陈忙叫了秋香来问她，秋香笑：“论理也不该我们说主人家的亲戚，这些人来了只哄着爹娘，吃地喝的穿的，见着了就要。不给拿。调羹当家哪里敢说他们，所以都说调羹好。只到了东院没人待见他们，陈嫂见了狄三爷，就要拿个槌吓他地。”

素：“计伙计也这样说来，杨家查了他几次帐，想挤他去，他也说这个不得了，不如收手。我只心痛小作坊留不下来，你要办书院义学可是不方便了。”

狄希陈想起回家时远远的看见狄家庄跟明镇差不多大小，自家门前的空地都盖了房，靠了作坊门一溜儿店铺，卖布的、卖米卖面的、卖糖人的应有尽有，好像比明镇上还繁华些，想必作坊是真的挣大钱。他反而不喜：“树大招风，只怕咱们的祸事就要来了呢。”

素：“就是张皇后的兄弟。计伙计还跟我说呢，说张国舅也想跟咱们合，杨尚书舍不得，没理他。”

小全哥想了半天：“狄三叔几个都经常来，我也不耐烦理他。还有个童，只喜小翅膀。不喜我呢。秋香说他们都不是好人，叫我不要理他们。所以我从来不跟他们说话。”

狄希陈收了笑：“明儿咱们去看看，你们算帐罢，我去把捎给计伙计地几样东西捡来。”

陈嫂在边上接：“多呢，大哥的叔伯兄弟四五个，就住在庄外边，吃喝差不多都是咱们家供给，还想着要在作坊里当事，跑了相大爷家里吵。都教相大爷赶了来。薛姑爷被他们缠的烦了，如今轻易不到咱家来。”

素抬了笑：“如今北方地窗都改了玻璃窗，全是咱们家的品。后边白云湖都挖好大一块儿来了，银能少么。”

狄希陈忙铺开纸笔：“再想法容易，我先告个病假，在家多呆几个月。现在就给杨家写信，把作坊地事了结了再去京里。今天爹还说要把小作坊给小翅膀呢，叫娘狠狠的说了他几句。”

计伙计笑嘻嘻行了礼：“咱们小作坊还罢了，大作坊若不算清楚了，分多少银都不知呢。”先开了小匣儿：“这是旧年买的那块地地地契，去年底抄黄册都写上了，当时相大爷在家，借了他的光，一个钱地人情都没有。”

狄希陈吓了一：“有这么多？”拿起帐本细细看了两页：“不可能呀。”

狄希陈笑：“比咱们当官地黑心钱多？”

狄希陈叹息：“我记得他家小女儿跟什么皇亲家结地亲，是不是姓张？”

狄希陈转了书房里去，计伙计拿了一大叠帐本跟一个朱漆小匣，正与素说些闲话，狄希陈笑：“这些帐又拿来什么？若是不信你，也不给你。”

从第二日起狄希陈就要四拜客，到坟上祭祖，得了闲又亲自去了杨家商量将自己那分儿转给他。相于得了狄希陈的信，也说要将自

狄希陈见了笑：“果然很多。这是狄家作坊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