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愣了愣。小荷已是接：“穷人家只要有饭吃，兄嫂弟继的事多着呢。那个沈老爹一年能有多少银？听说小儿跟孙一般儿大，哪有闲钱养活女儿。咱们家没有油捞，必要想法把他女儿再卖一次银。”素：“我倒觉得胡三多不舍得他娘呢，不然拿几两银另娶个也不难。”

素想了半日，问小荷：“紫萱去年学的如何？”

素：“要请厨娘，今天可以不必定菜，她们都是有定数的那几样。明儿清早去寻两三个，小荷带小梳去盯着她们活，看能不能偷学几招。”

一个媳妇隔了门轻轻叫香。还是小杏耳尖，听见了去开门问。是绣娘杨嫂儿来了，问要不要放她来。

胡三多站了不肯走，素就不问他，他好半日才吞吞吐吐：“我娘娘家去几个月不肯回来。”

小香喜小镜聪明，又小珠听话，便：“教小镜跟小珠明儿帮我忙罢。”

不消一香功夫，柳嫂拿了个小盒来，揭开了给素看，是一小吊罐气腾腾的红枣汤。小荷忙取了几只茶碗来，一人倒了一碗。那半罐小杏就盖上盒盖捧了给紫萱送去。

素因香能得像颗豆，指了指她两下，笑得说不话来，那个孔嫂接了银也笑：“不来才好，每次来了总要厨房里吃半锅饭，还要捎一包锅回家。柳嫂抱怨了几个月了。”

素叫小荷隔院里找了小香来：“明儿咱们忙一日，那四个里你觉得哪个好带了边使。”

小香笑：“他娘生得好，咱们家的家私底下都叫她玉观音，柳嫂说是赛貂婵。”

素也看中了地那个茶碗，小九先开了只得罢了，便：“那我先留下这个梅的跟梵文地罢。”

正好小杏送了心上来，素就教小杏装了让胡三多拿家去给他娘吃。

柳嫂儿就：“我叫几个人来洗净了收起。”就跟着家们一起去厨房不提。小香跟两步，也踩着柳嫂儿的脚步门。

素便要香取了一两银去赏杨绣娘教她以后不必再来。香回屋取了块银笑：“她那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活，我不去见她。孔嫂你把银给她罢，说今年冲太岁，咱们院有几个月不能来生人，教她回家去罢。”

小九抢了那个梵文地：“这个我给周爷送去。”也不等胡三多，大步去。

小香便将素跟自己地针钱都拿了来，小荷跟小杏无事。也坐在一，主仆四个边说些闲话。边等小九跟胡三多买碗碟来家。

素摆手：“怪可怜地一个人，嫁了两次，夫主见在。还要嫁第三次，到了婆家就能抬人了么。以后休笑话她。你去拿我的针线箩来。”

小杏就对着小香笑，素不解其意，正想问她，小香红了脸要撕她的嘴，两个一路笑闹着就去了紫萱的院里。素叹气：“姑娘大了，天就到了。”

素想起来就教她叫柳嫂儿来。收了针钱，取了纸笔要跟柳嫂商量请客的菜。

素方笑：“想去接就去接罢。”

素就盯了小九的脸笑，小九的脸由绯红变通红，寻了桌上一碗茶喝下去，方：“嫂我去了。”掉了一撞到树枝，哎呀一声，也不停下看看撞到哪里，脚底不沾灰回了自己院里拿凉先了半日脸。

小荷笑：“绣个嫁妆够用了。”

素呷了几放下：“听说客里边有两个吃不得猪，只有换了。你也要另换了新锅用素油。”

待小九汗满面来，后面胡三多已和几个家挑了碗、盘、汤盆等来。香跟小荷一个一个看了都无损坏，最后了数，方照着胡三多说的数称了银给他。

柳嫂儿忙给素喜，又：“这可是喜事，东西尽有，只怕忙不过来，还要请两个厨娘来助忙。”

素笑：“可省不下来，那一日里边还要摆几桌，小桃有了，不给个妾地名份，孩生来不好看。”

这个我要了。”

素问：“她就不知从一而终地理？”

柳嫂儿：“不用猪还省些。如今东西虽不似年前那么贵，倒底猪一斤比羊还要贵两三个钱。”

胡三多应了一个是字，抱了盒倒退了几步去。小香就伸了来瞧他们都走远了，方笑：“这个胡三多的娘，怕是再不肯回来了。”素笑骂：“偏偏你什么都知。”

小荷喜应了。素又吩咐柳嫂儿桃的饮要当心。

小香将几个茶碗送了房里搁板上。去关了院门：“大嫂不问我也要说地。那个胡三多的娘，就是知府衙门里快手沈老爹的六女儿。一遭嫁了个监生小，不上半年教人家送回来了，再嫁了胡三多，就嫌他没本事没钱。如今听说沈老爹吵着要胡三多写休书，要把她再嫁个什么秀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