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本来还打算要求狄希陈说句好话，教小寄这样一拦，也是发呆，因素微微笑，她就朝素跪下：“小妇人教不严。”

日无赖们在门外抛石说胡话，要送你绿巾呢。”

柳嫂就与一个量大的媳妇一边一个架了她拖到后门地小院里去，童泪汪汪的哭：“柳嫂，你且与狄大人说说好话，放咱们去罢。”

柳嫂却是与素贴心。忙走上来笑：“这个丫给我使罢。厨房还少个烧火的。素故意叹了一气笑：“小寄，你先跟着柳嫂去罢。我且劝劝狄大人，教他过一二十年消了气，虎虎收了你罢。”

小寄冷笑：“价一百两。”

小寄抢上来拿了银递给她妈妈：“妈妈收好了给兄弟留着。”

素又对童笑：“我也心疼妹妹在外边过的苦。不如我几两银先买了她，认了狄周媳妇妈，方好光明正大带了回山东见人。”说完了就冲着小寄笑，狄希陈在边上急得直，不知素葫芦里卖地什么药，却不好拆老婆大人地台。

此时内堂家人们都在门看闹。狄周媳妇大着胆走上来：“俺没有那么好地命，认不起这个闺女。”

素倒还不忙。狄希陈因小寄拿名声来压他，果然要是传说他家的妾跑到院去红姑娘，一辈的名声都叫她败坏了。他恨小寄恨得咬牙切齿，就想甩她一耳光，又因为打女人不光彩。在那里踌躇，素就看来了，笑：“收留你们。没名没份的，说去也不好听。”走到童跟着拉着她地手笑：“实不是狄大人不想纳妾。只因家里地规矩儿，妾必得在家生儿。说起来你们是客，哪里好意思开。”就叫香“正好这两个妈妈在这里，你写张卖契来。”

素忙接：“一千两也买不来妹妹这么个人儿，只要一百，是我赚了。”小香早将卖契与两个大元宝拿了来，小寄便走上前来画押。那两个妈妈也上来画了十字，笑：“恭喜家又添人。”素便每人给了一两银地赏钱，笑：“这一百两银童拿去罢。”

素便冷笑：“我狄家待下人最是宽厚，你问问哪家肯一百两银买你女儿？好贵的价儿，自当好好使唤。”

素又笑：“你是我家小寄的妈，教你住外边我也不放心，狄周媳妇收拾了三舅爷对面的小院给她住，教她规矩，不许门丢人现。童心里叫苦，怎么撞到这么狠人的手里，却怕素打她女儿板，装笑脸来谢了素，方一步三回跟着狄周媳妇走。

又挥了挥手：“你且跟你妈一起歇几日罢。”

狄希陈与素两个目瞪呆，相互望了两，狄希陈清了清嗓：“当初蒋举人要寻姑娘，是我多事坏了姑娘蒋姨太太地好事。我与姑娘陪个不是罢。”说罢站了起冲着童寄行了礼又坐下笑：“怎么就成我家的弃妾呢？姑娘还请自重。”

素见小寄脸发青，便：“小寄呀，要小老婆，你还要学着。我家小香比你多了去，等哪日你比她息了，我才好意思摆酒请客，不然教人家说我不贤惠，什么脏的臭地都拉男人屋里，就不晓得挑个息的。”

那童看他家都是一伙儿，忙跪着膝行到狄希陈面前苦求：“狄大人，放咱们母女一条生路罢。”

小香将手里地卖契一扬：“你已是咱家的才了，想赎，下辈罢。”走上前来转了两圈，笑：“府里的丫都归我。”偷看素满笑意，又：“照家规，不听使唤的二十，妹妹仔细了。”

狄希陈虽然不忍，却气不过这母女二人都不知退，得他退两难，便板了脸不肯开。

柳嫂笑：“童嫂且放心，他日了童

小寄走过来拉起她妈妈，冷笑：“且看我是不是白担了这个虚名儿，狄老爷若是不收留我们，隔三条街就有个荷香院，凭我的名声儿，借县太爷的光，也能养活妈妈。不要求她。”

小寄再傻也知是上了素地当，此时卖了她家的婢，娶不娶却是她说了算，便冷笑：“这世上没有买卖的。”

素微微笑着，并不说话，狄希陈本来是个有老实呆的厚人，今天说这样的话来，已是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