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希陈才晓得就在外边住，恨刘二海事不妥当，怒：“拖前边去打二十。”又对狄周：“你且去请了童二人来说话。”

狄希陈满心里只有素，没有惜香怜玉的心思，等茶上来了，方捧起茶碗了两下，胳膊因素打得痛，架着茶碗抖

薛老三因自己说话造次了，反教夫被好打，站在那里哪敢动。

素恼：“我没有人家的好脾气，家里养不得七个八个妾。教他别娶好的吧。”教香拦得衣裳都不捡了，走过去拉着薛老三的手：“咱们回家去。”

众人幸灾乐祸叫了他来，狄希陈就问：“那童氏母你安置在哪里？”

过了半日，方见了一老一少两个女来，狄周向前一步：“这两位就是童与童寄。”

薛老三见来了人，又神气起来，从墙角而喝：“还不扶了我夫床上歇着。”

狄希陈边冷气边：“杨夫人不如狄夫人知书明理。其实打人跟人一样理，她哪如我们狄夫人坦呢。”

狄希陈照了镜，脸上不细心看不来，也扶着狄周一瘸一拐走到上边坐下：“都围在这里什么，狄周与柳嫂留下，别人都散了罢，若有嚼的都与刘二海伴去。”

又对素：“是不是，等人来说再说。”

童见待立在边上的人都跟上坐的两位一样沉着脸儿，带女儿行了礼便不说话。半日，狄希陈方笑：“两位请坐。并不知童就住在后门的，近日贱内来了，特请来见见。”

童穿着洗涮的极净家常旧衣裳，脸上略施了粉，冲着素笑笑，又冲着小九与薛老三，方坐下了半个。

素闻言站了起来，也不说话，就开了箱捡衣裳，香忙跪在她面前拼死拦住了哭：“大嫂哪里去？”

事。突然听得里边打起来了，众人都咬指，相互看了惊讶，不敢上前去劝。到底狄周媳妇是老家人，心里偏着主人多些，到后来听到小主人喊起来了，虽然怕素，还是几大步冲了去，将挡着狄希陈：“大嫂打几下也罢了，若是明日升不了堂怎么？”

狄希陈这样的好脾气，真生了气，也非同小可，一叠声喊那个刘二海来。

素此时心里怕多于气。方才打了狄希陈这么多下他都没有还手，怕狄希陈真个娶了妾，心里有愧才不还手的，若真是如此，自己到底是离婚还是不离婚？小全哥跟小紫萱又怎么办？一时心里七上八下，如二十五只小老鼠在挠。香忙拧了手巾递给素脸，小心：“大嫂到上边坐着罢。”素依言走到外间上边主人位，端正坐下，忍着惧怕静等仇人门。

柳嫂也走了过来，扶持住脱了力的素：“大嫂且消消气罢。”素满面泪痕，指着狄希陈：“我要离婚。”

狄希陈梗着脖冷笑：“休想。”一面早有人送过几个剥了壳的煮，狄周媳妇拿起一个边少主人脸上的青紫边：“怎么去见得人呀，像隔杨夫人那样捡背上敲几下罢了。”

刘二海不敢说，香便骂他：“敢不敢担，打几十板再教他说。”走到前边捡了那槌就要打他，刘二海忙爬到后边：“就在后门去那个小巷里，门板上贴着一张白纸的就是。走过去不几步路儿。”

那个小寄却有些憔悴，脂粉不施，自了门也不瞧，只盯着自己脚尖儿，叫她坐，也坐下，那个小样就有些教人心疼。不要说薛老三心里恨不能把她上抱到一边抚之安之，就是小九本不喜她的人，也在心里猜这几个月小寄是不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