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一听是这个理由，一分着恼变成三分火气，嘟了嘴不理他，自去倒茶喝。

狄希陈拱了拱手就里边寻那个狄希林，谁知他正拿了一本论语在教小全哥读曾经曰过，看着两个人那么专心，狄希陈就怕打断了他们，只好悄悄退了来。

素早就想要面镜了，便笑：“若是在背后放面铜镜呢？”

素问还有没有别的法，后世的镜用银的也不多啊。狄希陈忙小声说给她听，后世镜，镜面反映，要用的化学药剂现在没有。以现在的技术平，只有拿了极薄的锡贴在磨平的玻璃后边，拿银浸，一一溶到玻璃上，一两个月才能得面镜。那银，本来就是剧毒，天长日久的接，再小心也是要死人的。就算自己家里能想法来保证工人的劳动安全，日后传开了，别人家为挣钱不拿工人的人命当一回事，怎么办。所以狄希陈不肯造这个能挣大钱的东西。

狄希林就拿着镇纸在逗小全哥玩儿，连也不回，仿佛没听到，跟小全哥已是走到里屋去了。

狄希陈一边还礼一边寻思，不是谢过了么，再要谢也是谢素，怎么又谢了我？想半日方想通，这孩怕是不好意思跟素说话，明面上是谢他，其实是要谢素的，就笑：“倒教兄弟笑话咱们大过年的就在这钻钱了。”

就是里边支起耳朵听的狄希林听了这几句话，也打消了自己去镜的想法，对这个了名怕老婆的狄希陈，肃然起敬。不过银碰不得，不能拿纯银打个圆盘镶起来么？他一激动，便将手上的书扔给小全哥，几步走了来：“五哥，不如直接拿银拉了薄片打磨光镶在玻璃后边，想来比铜镜好。”

倒是那三个人听得玻璃可以镜，实在是奇思妙想。计伙计就：“玻璃杯的确能照人的影儿来。”

素听了，虽然不舍这镜带来的好，但是毕竟这个里装的是现代人的思想，不了那样拿生命换钱财的事，只得罢了。

香喊了声九少爷来了，就去西厢房角上的茶房摆茶盘泡好茶。狄希林了屋，众人都站了起来，他也不理与他行礼的计伙计跟请安的两个家人，目不斜视冲着狄希陈谢：“难为五哥费心照。”

“兄弟看看，若是把这几样成瓜果的样，拼成一个摆盘，可使得？”素说着就将两样东西搁到他面前。他如何敢正视素，伸了手将微温的镇纸拿起来，对着亮照了照，模糊能照得人的半边脸来，不由的说：“怎么不造镜呢？”说了半截便住了，将镇纸丢下拿起笔洗又：“要是个黄南瓜样的，上边加个盖是绿，就更好玩了。”

狄不语也：“镶窗上的玻璃板照得人就清楚。只是背后若挡住了，就照不人影儿来。”

狄希陈却是心里存了两分影，怀疑他也是穿越来的友。只是没法直接问他，还是要引他一引，笑：“我看过一本书叫宋风的，里就有宋朝人造玻璃镜的，只是古法失传已久，我因自己试来的法有伤德，所以不去它。难兄弟也见过这本书？”

狄希陈听到镜等语，吓得不清，难这年穿越行了？看他又说南瓜，倒有三分孩气，只是肚内存了这个心思，怎么看他，都像是友，心里又激动又害怕，便拿话引他：“镜都是铜的，玻璃的怎么？”

狄希陈便：“那要玻璃挡在前边什么？”这话说得众人都了气，借着香送茶来，两个小伙儿就请计伙计去他们屋里说话。

素：“中午请计伙计吃饭，要什么自去和柳嫂说。”跟在后边送计伙计去。

狄希陈夫妻两个面面相觑，知两个说话都被他听去了，素心里就很害怕，提到后世之类的话，若是让他传扬开了，只怕死无葬之地。

狄希陈见她真恼了，忙赔笑：“我开玩笑的，其实，镜不难，只是要用银，这个东西，接多了会死人的。总不能为了挣钱，把工人们的命都送掉吧。”

素打发了香去外边，就有些着恼，问他：“我再引一两句，明儿就有镜使，你拦什么？”

狄希林正在那里搜刮肚要找句孔的话来回呢，素已是从内室拿了两个玻璃的镇纸笔洗来给他瞧。

狄希陈跺了跺脚，看了里边，小声：“离镜在威尼斯发明还有一两百年呢，你想改变历史啊？”

好就去的。小全哥要拉着他去上房，他又不想去，就在外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