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他皱着眉在那，用极细的笔打了大大的田字格，在画和尚。素便站定了看了半日，原来这个不良老爸在画乌龙院。虽然那大小胖瘦四个和尚画得丑了些，台词倒大差不差。小全哥见娘来了，便表功：“爹爹画了好几张呢。”丢了笔从几上寻了那几张纸给素看。素十分好笑，人家穿越么，也偷几首诗词，再不济的还有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可以借用，也能骗个才当当。他倒好，偷了人家漫画哄孩玩，随手扔到桌上，儿当个宝一样捡起来折好了又放回那个几上。

又坐下来对了素说薛如卞跟连氏到华亭，那连氏寻了缘故将妾打了个半死，就与薛如卞赌气，所以大半年都没人送东西回家。如今两人又好了。因松江府摘了印，暂委了他，所以还要各打，送回家的银就少些，倒是各样松江的特产不少。只是年下忙，等理清了再捡好吃的好玩的拿来。

素就想起来，当初上海的同学，过完年带来的特产，就有松，忙问：“有没有松？”

小全哥等老画完了，神气活现的念给妹妹听，又自作聪明的告诉妹妹那是什么意思。虽然说得不通，狄希陈跟素两都觉得儿何等的聪明，女儿何等的可，两人相视而笑。却不防小全哥扯着狄希陈的袖要他再画。

调羹寻素说请客要开库房拿几坛酒，素就好奇要办什么庙会公公居然舍得这么些银。只是那躲在屏风后听人家说话的事她也不来，便移了步回来问狄希陈。

外无人，就揭开盒盖：“老大前日使人送了一千两银来家，这就把你首饰赎回来，你过年好带。”

了她们院的东厢房，只见小全哥脱了袄，执了笔，珠一动不动盯着他爹，小紫萱也抓了只笔趴在书案一角。那个狄希陈，也脱了外边的大衣裳，穿着素替他织的纱衣纱，若不是上着帽，倒很像从前住租房的时候，半夜从被窝里到厨房煮宵夜的样。

因明镇正月要办庙会，便有所谓的耆老之着风雪上各家来收份。狄员外原本就是心的人，慨然了五十两，又要留几个老人家吃饭，狄希陈哪里耐烦跟这些人一喝酒吃饭，借了风疼，自己坐在书房里抱着女儿，要教小全哥识字。

素拦她：“多了也不好，有一就够了，放长了怕霉坏了。”又想了想：“其实，咱们也能的，下次使人送东西给他们，带个信儿叫他们抄了作法来。”

素送了她门，自己也有些诧异，龙氏如今行事怎么好起来，猜了半日也不知底细，只得丢开手去忙家务。

龙氏便一一记下，坐在炕边逗外孙和外孙女玩，狄婆命调羹来请她吃饭，她也守礼不肯吃，说怕天晚路上不好走，去打了个招面就要回家。

素便：“我不这些东西，带不带都无人说我，急什么呢，赎了它，家里用什么？”

龙氏笑：“怎么没有，我尝了是甜的，怕你不吃。”

狄希陈本来等着素夸他，谁料素只是盯着他笑，倒让他不好意思起来，解释：“妹妹说识字不好玩，我想着，画猪没文化，还是漫画吧，怎么说我初中也是术课代表呢，一定要让我的术基因在儿女儿上现。”

素忙：“那个给孩下粥最好。”龙氏连声：“我家里就使人都送了来。”

龙氏便笑：“总要各家走走，只有你上光光的也不像样？若是让你婆婆知了，更不快活，不免又添了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