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想什么？”

“有。”王舞正答“我真的非常非常缺钱…师兄，你本不知我有多少人要养。”

——

“照天真君的最新推算，堕仙的下一步很快就要来了。”

“好，总算是了结了一桩祸患…这堕仙手，真是不同凡响，险些得我们全盘崩溃。”

“王舞，若是你在这事上都要搜刮，你想想会落得什么名声？”

“蹊跷也罢，不蹊跷也罢，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你不会以为堕仙手，就只有这一招吧？”

“堕仙，很快就要来了。”

“哼，不自然又如何？你难要去找无相真人讨个说法？没她手，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漆黑之中，冰冷的声音悠然响起。

也可能没有，唯一能够说清真相的就只有帝琉尊本人，只要她不说，就一切皆有可能。

“我就奇怪了，你真的有那么缺钱么？！”

刘显皱着眉：“你这臭不要脸的台词又是从哪儿学的？我不和你废话，仙一区还有最后两批伤患，尽快理掉吧。”

因为帝琉尊的一夜之举，王陆现在拥有了全九州最神奇的贞，即存在又不存在，细想下去简直让人大脑都要烧起来。

“空白话算什么千恩万谢？”王舞不满意地撇撇嘴“好歹把门派公库拿来让我过目一下啊，跪地上磕几个能磕仙宝不成？”

看着严肃神的帝琉尊，王陆从她的目光中看不半别样的情愫，自己这大胆的试探，果然没有任何成果。

“…你能不能别这么睁着说瞎话，你给那些门派首席弟除去毒素以后，人家千恩万谢…”

“遇到不可抗力，当然只能回去了…好了师兄你也别在我这边磨了，我思考完了人生就会重新上班了。至于那些中毒的人，让他们耐心等等吧，没那么容易死的。”

“思考人生啊~”

——

这让王陆不由想起了一只被关在盒里的猫，那只神奇的猫同时拥有生与死两属，最是玄妙不过。而王陆觉自己就像是那只猫，在盒开启之前，同时拥有了童贞与非童贞的两属——当然，鉴于当年远征西夷回归时的酒酿烧事件，用童贞形容似乎略有不妥，但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我就在你面前，有什么可想的？别浪费时间蠢事，你的度还没乐观到可以放纵的地步。”

王舞沉默了良久，笑：“云鹤真人回去了。”

“回去了！？这个时候？”刘显有些不可思议，在他印象中，那位黎云鹤识大，知礼节，是难得一见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去？

王舞不慌不忙，理直气壮地回：“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自己的人生都想不明白，凭什么去决定其他人的人生？正因为我手工作繁重，关系重大，才要仔细思考自己的人生，思考明白才能开始工作”

“思考人生！？你现在手工作那么多，哪有闲暇让你思考人生！”

——

再想到那位云鹤真人的仪态风姿，刘显怅然若失：“唉，怎么就回去了呢？”

“王舞，你又在什么？”

“刚刚那一批，就是最后的了？”

群仙城内，灵剑派天剑堂的二长老颇没好气地质问着面前的白衣女。

“这些年只见你一个人四跑，哪有什么人要养，你唯一一个徒弟还是天下最会赚钱的修士之一…算了，不和你废话了，你不愿手，我找其他人也一样，云鹤真人呢？”

“老祖，弟有一事不明。这堕仙奇毒，最初的时候咱们无人能解，后来突然来一个云鹤真人，是将一众真君也束手无策的毒轻易解了。再后来云鹤真人莫名其妙地要去远行，说是将解毒的手法教给了无相真人。弟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自然…”

待刘显无奈离开，王舞笑了笑，又缓缓仰起，轻声呢喃：“要养的人又少了一个…接下来，不知还要少几个。这么多年的财政重担，总算有望减轻少许了…”

“师兄，你想想，若是我能趁此机会用力捞上一笔，能落得多大的家业？”

“啊？老祖您是说…”

“…弟不是不激无相真人的恩德，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王舞皱了皱鼻：“凭什么啊？之前加班加给那些名门大派的人解毒，连谢意都收不着，现在我下班休息思考人生了，那群中毒的，谁谁吧。”

不知过了多久，帝琉尊冰冷的声音传耳畔，王陆苦笑一声“想你。”

“罢了，现在也的确不是在乎贞的时候，先把神兵开起来再说吧…”

“回老祖，羊角山的修士们已经是最后一批。无相真人理过他们的毒后，群仙城附近应该是没有新的毒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