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能同意？”王陆嗤笑“果然不所料，你这家伙作为大师兄什么方面都好，唯独心一项，简直是致命的缺陷。”

要说心嘛…其实真的未必，只是刚才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只见刘显师兄等人就在后不太远的地方——他们的飞剑速度没有自己快，只能勉跟上。不过，见到大队并没跟丢，总算让他心下稍安，接下来嘛…

当然，那是因为对手狡猾，在鬼哭林四都留下了王东桦的痕迹，单靠雾妖的本能反应不足以排除扰。

“是。”

就在前不远，一个独臂人的影安静地站在那里，脸苍白，浑血污，但形貌依稀可辨。

他和那位一向他看不顺的琼华，又有什么区别呢？

刘显沉了片刻，咬了咬牙：“…好，我再一次占卜，这一次可千万跟了。短时间内占卜的次数越多，效力也就越差，更何况我这占卜术还是初学乍练…明弦师弟，你也帮忙，待会儿若是察觉有人在故意扰追踪，你就反向追踪过去。”

王陆仰天叹了气。

“东边。”刘显沉声说，嗓音沙哑难听。

沈一闻也是委屈：“我也不清楚啊，这鬼哭林本来就灵气散，非常不易追踪，而且那人似乎在随时阻断我的追踪。每隔一段时间，东桦师弟的线索就彻底成一团，本无从分辨。”

“见鬼了！？”沈一闻大吃一惊，也来不及跟师兄们打招呼，脚下飞剑一抬，便跟着雾妖向东飞去。那雾妖可是他的命，不容有半差池。

“…”“别这么恼怒，我这边牺牲也是一样的，那队人里…刘显跟我的关系也不错。”

了。当然，我知这事本是主观诱导，自欺欺人，你是不来的，所以我来也是一样的。”

之前几次，雾妖都在林中找到线索，沈一闻等人沿路追踪，也的确发现了一些线索——例如王东桦的血迹，以及他上法宝残留的气息。不过每次追踪到半路，就会收到莫名力量的阻隔而难以为继。

因为…这才是灵剑派的基所在吧。

“东桦师弟，是你？！”

“师兄，麻烦你再一次吧，我这边又跟丢了。”

雾妖是非常少见的怪，长和短都极其突，正面作战能力极差，但天嗜血，对血的锐程度远远超越其他生。沈一闻机缘巧合之下捕捉到了一雾妖幼，在师门长老的帮助下将其收为灵兽，以供驱使。此时正好拿来追踪王东桦的行迹。

欧商终于忍不住笑起来：“看来咱们倒是半斤八两。不愧是灵剑派未来的首席弟，门派的通病也被你继承下来了。”

而跟着雾妖向东飞行了也不知多久，沈一闻忽然发现四周的森林，枝叶似乎格外茂密，遮得光线都透不来，四周气凝重，令他浑发寒。为锐弟，沈一闻顿时心中警惕，开始速运转虚丹，同时回看去。

“又跟丢了？沈一闻你是怎么搞的？”队伍末端，刘显手持着两枚铜板，有些气恼地质问着队首负责追踪的师弟。

——

两位师弟齐声应，而后刘显了气，玉府虚丹绽放光芒，借着这光，他抛起铜板，铜板在半空不断旋转，然后落在他掌心之中。

下手的那人留下了一条断臂，沈一闻从伤收集了一瓷瓶的血。待雾妖现形后，他从瓷瓶中滴一滴黑血，落到雾妖内，那团血雾顿时膨胀扭曲起来，仿佛狂。

正想着，心传来一阵烈的警讯。

“那么，你打算怎么？”欧商淡淡地问。

而对于这新一次的追踪，沈一闻并不抱太大的希望。雾妖的追踪效果是逐次递减的，目前这一日之中他已经动用雾妖行了多次追踪，雾妖的饥渴反应明显下了许多，应能力也越发迟钝，不借助刘显师兄的占卜，它就只会四转。

与此同时，在相隔遥远的鬼哭林周边，以刘显为首的灵剑小队，正谨慎地行在山林之中，搜寻着失踪的王东桦的行迹。

沈一闻，然后咬破指尖，滴下血珠，将自己的灵兽召唤来：一团半隐半现的血雾。

在真实的历史线上，这位欧商哪怕在死后一百五十年里，仍在灵剑派长老心中拥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超了预料，王东桦的污血才刚刚滴落，雾妖就发了一声尖锐的啸叫声，而后便全力冲向东某个方向，本不用沈一闻提醒，同时也让沈一闻措手不及，一不留神就被它跑掉了。

雾妖是特殊的生，比起充满生命力的鲜活血，它更喜包死者怨念的冷血。比起沈一闻为召唤它所用的血，倒是这来自断臂的污血更合它的胃，可惜味佳肴只有一，在吞噬了那滴污血之后，沈一闻就不再喂血。雾妖饥渴难耐，在本能的驱使下，便开始寻找同样的味。

如果自己真的能够为了理智、利益，就去牺牲随便什么人，那么…

王陆叹了气：“还能怎么？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营救的事情，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