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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陆嘿了一声，没有说话。

好厉害的剑，好厉害的百黎剑神。

漫长的沉默，期间王陆完全无法开，随着时间推移，背后的冷汗已是一片冰凉。

每一句话都准地落在要害上，由不得对方无视。

王陆仍不说话，对手抛如此耸人听闻的言论，无非是想引起争执，来抛下一步的观。单凭这个观本简直不堪一击。

当对话的双方逻辑能力都在一定层次以上时，决定双方对话弱势的，就绝不是灿莲、颠倒黑白的嘴功夫，有理就是有理，没理就是没理，理大的那一方，仅此而已。而现如今，剑的理明显比王陆更大。

王陆心中转过千百个念，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练，为什么不练！？”

然而剑却冷笑：“若是真喜修行，你为何全无自己的主张，只是一味盲从他人的教诲？你的侵略，自作主张好为人师，任何事都喜另辟蹊径，为何独独在修行上却亦步亦趋？你可以说是于对师门的信任，但这与你自不息并不矛盾，前人所传只是基础，万丈楼却应由你亲手打造！不错你的确是在无相功的框架内开发了不少的新奇战术，可这些治标不治本的法，除了哗众取还有何用？你一味偏左，却不近大，这样的态度，也可称是喜修行？哼，其实你内心极为厌恶这功法，所以便下意识地着回避，可笑你自诩聪明，却对自己的自欺欺人懵然无知！”

“你并不喜无相功，甚至对修行都没有发自内心的忱，又何苦表现得这么执着？”

不修行？不喜无相功？若是不喜，自己这十年苦修难是假的？纵然不比那些以待自己为己任的苦修士，但十年来他的努力并不比谁逊！近五年来与琉璃仙在缥缈峰演武场的无数次彼此重伤难是假的？这样的投难还证明不了他对修仙的忱？

而不待王陆反驳，剑又抛了更重的砝码。

你现在所修的无相功，却难当此任。”

而就在王陆的沉默中，剑再次加重了砝码：“你若不信，我可传你门的诀，你先行解析之后再决断。”

这是堂堂正正的谋，剑本无需任何谋诡计，也丝毫不担心自己的用心被人看穿。单凭方才那一席话，便足以将对手的心防杀得片甲不留。

这剑…不愧是曾经纵横九州的尖人，无论是修为、智计，还是才都是尖的级数，煽动人心的伎俩堪称炉火纯青，就连自己都难以维持镇定。若是其他事倒也罢了，在修行的问题上，由不得王陆不在意。

“嘿。”

见王陆心有迟疑，剑忽然笑：“功法优劣，一半在人，这无相功的创始者无疑有惊天之才，相信其本人在当今九州也有其一席之地。然而这功法于你却不相适宜，你修无相功事倍功半，自然降不住空灵，十成本事连七八成也发挥不来。”

不是不想啊…所以，哪怕王陆此事明知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尽信，事实上若是放开想象，王陆在顷刻间就能想几十关于剑是如何谋陷害自己的假说，但是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过分执着于想象，活脱脱就是一受惊的兔，样实在太难看了。

事到如今，该的就是时刻维持警惕，然后走一步算一步，先走一步再说。

说着，剑沉声：“灵空灵传言是仙界之，唯有仙界之法才能降服。而我在击破天劫后，的确未能飞升便即陨落，但我自信所修的混沌破天神剑不逊仙界功法。你若是依此修行，加上自悟予以改创新，凭借空灵之利，足以重现昔日仙秦始皇和德胜太祖的威风！”

这些年王陆自己又何曾没有反思过？难他不希望像德胜太祖那样横扫人间？难不希望像朱诗瑶那般剑无敌？

“如何，练是不练？”

不过，正因为心中在意，才要加倍小心。对方说得好听，但此事岂能尽信？说话的人是万年老，他的诡计多端已经无需多言。而且换个角度看，无相功也绝非那么简单，无论对王舞这个人有多少成见，她在修仙一上表现的悟都堪称才绝艳。无相功的厉害也是世所公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