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的泪得更急，她当时还心心念念想着等飘云再长大一些再让他服驻颜丹，那样看起来更稳重些，结果重伤醒来便见到飘云变了模样，如何猜不到真相？只是当时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因此也只装作不知，两人默契地将这一节揭过了而已。之后，她有了条件，就想要炼制纯血脉的丹药给飘云服，也是为了此节。

人快得多的速度衰竭，数十年时间，跌落筑基期也不是不可能的。秦霜一阵恍惚，想起当年天元大陆初见，方清渊甚至可以说是第一个接她的人。他清冷自持，似乎游离在世外，在被她带离陈辰，近乎于禁起来时，也是淡然无波的样，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而无论在阵法之还是炼丹之上，秦霜都得他帮助不少，甚至方清渊对她那一丝从未宣诸于的好，她也是隐隐觉到了，却从来都是装作不知，甚至由于他修的份以及他与端木凌的关系，始终不曾对他如对雪丘一般亲近，隐隐中颇有隔的样。只是不算这些，事实上，他与她其实还是颇为相投的，原本该是至好友的存在才是。

秦霜知，飘云定然有他的苦衷，说不定还与她有关。只是他所走的，究竟是不是一条不能回的路？她哑着嗓问：“可以中止修炼么？”只要不将这条路走到圆满，应当无妨的罢？以她的修为，本不该现这样的状况。只是这一打击，委实太过沉重，令得她已经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气神来，现颓然之势。

飘云的目中，满布着挣扎痛苦之。半响才开，只说：“对不起，霜儿。”他没有解释，只是以心疼的目光看着秦霜。

想到方清渊受尽痛苦辞世，想到这些年来，她送走的一个又一个亲近的人，又想到正之战带给天元大陆的苦难。她的心中，一怒火猛然冒了来。

对不起？秦霜要听的，从来不是这个。她一直以为，以两人之间的默契，很多话都不必说来。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甚至将来一起飞升到仙界，天长地久。无论将来两人走到什么地步，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亲人也好，人也好，都不会分开。血脉相溶，祸福与共，寿元甚至都是共享的，还能有比他们更亲密的关系吗？只是她一睡万年，人间不过百年，这一切都如泡影消散吗。

她目中隐隐泪，怒气发之下，原本被压制的法则异象已经开始转起来，双之中，一方世界隐现。这是她这一次的化神异象，与之前全然不同。随着她怒气发，云云台之上，风云变。她听到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告诉我，为什么？”

秦霜微微挤一抹苦笑，就要转离去。雪丘却有些看不过了，飘到她前，大声：“你如何能责怪他？！为了那所谓苍生，你以那样悲壮的方式消失在数十万人前，我们哪里知你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当年也是那样，你可知原本飘云看起来与你差相仿佛的年龄，为何如今却生生大了十余岁的样？那是我们灵兽一通用的禁忌秘法，只会为最亲的人使用。那是损耗天资和潜力来救人的秘法！我不相信，他当初使用这秘法不是为了你？！之后，他修炼速度也受到影响，难你觉不到吗？纵然如今他血脉纯，消除了那隐患，可若是没有这机缘，那便是永久的损耗了。你永远都是这样，为了一些不相的人，不顾自己，却让你亲近的人为你担心！即便是我，当时也没有一丝信心了。只要有一个能让你可能回来的机会，如何可能放弃？”

飘云不是不知她的心结的，那为什么还要选择走上这条路？她成为一方世界之主之后，隐隐中知晓了许多东西，再不是局限于当年的界了。至少她已经清楚，人界之上，并非只有仙界的存在。飞升，也不单单只是飞升仙界而已，还有妖界，界和佛土等存在。飘云得了上界金龙的传承，想必也该知这些才是。若说原本飘云虽是灵兽之，但是由于她的关系，如今象人类修士反倒更多一些，还是有极大可能是与她一同飞升仙界的话。那么如今呢？难即便飞升，也要飞升界不成？若是如此，她孤零零一人，便是长生，又有何趣？

飘云目中的痛苦更甚，却是无力的摇。

这一摇，散了秦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她的泪，无助地掉落下来。往者已矣，而她，究竟还要失去多少？这一次一念之差，让她付得委实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