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秦霜打叠起神，揣度着了然真人的意思，当即恍然了。她在落金城现前的来历，谁也查不到。既然了楚素音的名，外人大抵都认为她是受偷袭垂死后拜了一个大能者门下闭关修炼，无甚可说。但是她渡劫前在落金城呆了那么一阵，当时可没隐藏形迹，又曾接过飞雁阁的主事，想必此事是被了然真人查探来了。加上她在藏书阁逗留了一阵，三密地便被捣毁，怪了然真人会怀疑到她。

不过那又如何，秦霜有成竹，随来：“我修炼到炼魂峰后，为了渡劫，世历练。途中不慎遇见埋伏，狼狈逃，储袋便遗失了。家师虽然学究天人，却是不曾钻研过炼丹之术。因此，我便索寻了个地方学习炼丹，也凑些盘缠。谁知未过多久，应到天劫将至，无奈匆匆离去。只是时间迫，却是来不及赶回师门，不得不逗留在落霞山渡劫。好在侥幸渡劫成功，家师又及时寻到了我，将我带走。”

“大长老言重了。冥域结晶原本不可能落在低阶弟手中，大长老一心为我，我若是追究岂非不知好歹？只是这消息是否确实，一试可知，本无法蒙混过关，这名弟是何目的，居然不怕怒我等，莫非是失心疯了不成？”

了然真人见她只说了一句“原来是他”便没了下文，一时有些不明白秦霜是什么打算。只是他既然主动上门，总不能一直这么坐，既然等不到秦霜开，也只好主动说：“楚长老之前当有师门，不知当日如何会在落霞山渡劫？”

她又想到须陀真人的传音符，心知了然真人必定还有事情要谈，因此说过那话，便不再多言，只等了然真人沉不住气发问。

秦霜了然地：“原来是他？这便难怪了。”话虽如此说着，心中却是半也不信。

长老回来，便即登门请罪。”

她推断这些，心中暗暗叹息。她当时顺势一怒，让他丢了差使，如今又因为想拜她门下而宝夺人灭，可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即便是她并非存心如此，但是她毕竟已是元神后期大修士，一言一行，动辄便能牵动人生死，将来更该谨言慎行才是。既然知此宝不可能是冥域结晶，秦霜也没打算继续追究。将来与了然真人有的是清算的时候，不急于一时。如今已有冥王虎视眈眈，以此人的绝不是那名容易打发的，还是不要太过得罪了然真人，以免内忧外患。

了然真人见秦霜说的情理，无可钻，又笑：“令师神通广大，楚长老多虑了。若是你并无命之忧，令师自然不会手，影响你历练。若是命攸关，令师决不可能不挂怀！”

她暗暗运起回之法，一瞧之下便是了然。果然是那名在拍卖会上犹豫不定，未能及时替她报价的低阶弟。只是这记忆并不算太过清晰，不过片刻便消散了。只是了然真人说的理由，秦霜却是一个字也不信。她细细回忆当初，在她要离开时，此人说了一句：“长老，我有…”难是此人有异宝，虽然不是冥域结晶，但是自认为能打动她，因此铤而走险谎称有冥域结晶的消息想要见她？只可能是如此了，只是不知了然真人如何置了他？秦霜不认为他能在了然真人前保守住秘密，而了然真人为了避免自己事后问起节外生枝，很可能索将他杀了，一了百了。

了然真人笑两声：“说起来，此与楚长老有些渊源。当日在真天坊市拍卖会中被楚长老斥责，丢了差使，许是怀恨在心，更指望楚长老因此略生怜悯之心，说不定便让他蒙混过关，这才铤而走险。”

秦霜似乎对此话有同，着：“不错，门历练，哪有不碰见一些小人的？若是事事要人来救，历练也就无甚意味了。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一事，说来好笑，我去寻地方学习炼丹时，还有一家店铺掌柜企图令我与他双修。区区一名炼魂初期修士，不过收罗了一些同阶修士卖命，就敢生如此非分之想来，简直是胆大包天。不说我当时已是炼魂峰修士，远远过他，便是同阶修士，以我的师门，也不是他能攀得起的。果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我不生事，另寻了个店铺投靠，谁知此人变本加厉，我去渡劫之前，他还带人来纠缠，被我索一掌统统灭杀了，才落得个净。只是若非他阻了一阻，未必我就不能赶回师门渡劫，也免遭当日之险，要师傅手搭救才能脱。如今想起，犹觉可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