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陆砚敛了神，又是寻常温和内敛的样，微笑：“大概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神游了。”

他的声音似乎有一力。总能让林若素的焦躁平复下来。上次临产前是这样，这次也是如此。林若素激地看了看陆砚：“他是我原来的夫君。也是惊雷山庄的庄主，赤炎霜。”

“以后，你便是我了…”想起这句话，林若素底一片黯然。

林若素惊讶地睁开：“宋星楼，怎么是你？”

宋星楼邪勾嘴角：“怎么不能是我？”

陆砚摇摇。他早就知，她这样的女，必定有着不寻常的过往。静静地坐在她边，听她说着自己的往事，虽然她的脸上没有悲喜，自己却在心里，为她心疼。她不是迎风而泣，飞絮四撒的弱柳，一副柔弱的却总是脸上笑着，对自己，对别人。伤重也好，难产也好，即便生死一线悬，也没有见她过一滴泪，过后，又是一脸艳天。她不是那如宋星楼一般让人惊艳的人，却自有一番神采，妩媚灵动，不知不觉，就攫住了自己的视线，再也移不开半分。

撇开心里因为念及赤炎霜时的异样，林若素好奇地问：“你不觉得惊奇吗？”

陆砚这才笑着轻轻带上门。

林若素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本来的睡意因为和陆砚的谈话而全跑了，她几番转侧，都睡不着。里又，便想起去倒茶。结果被厚重，她又力乏，一个没站稳，被绊住脚，竟这样就直直地摔了下去。

有那么一刻，她想把自己的来历原原本本地告诉前这个让人心安的男。他的笑容，让她安心；他的温柔，让她沉静。但考虑之后，她还是只是像对安无忧讲的那样，说了个半真半假的故事，其实也说不上假，安的生平她几乎没有改动，只是隐瞒了自己是来自千年之后的一缕幽魂。

“安安”仿佛又听到了他的声音，提到赤炎霜的名字时，林若素的心别样地悸动了一阵。

林若素，就势而：“我也乏了。那你早回房休息吧。”此刻，她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也就不留他了。

陆砚起，扶着林若素躺下。这个动作却让躺下的林若素觉怪怪的。平时无忧这样扶自己还好，而陆砚原来也不是没有因为诊治而亲近过自己，此刻自己怎么就这么呢？

安，是你吗？林若素在心里问，但久久得不到回应。想到那次，太虚幻境一般的梦境，还有最后那句若有似无的叹息。

素苦笑：“陆砚，你看事情还真是透彻。不错，他的确是孩的父亲。上次我说，让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但后来，我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她看向一直静静地听她说话的陆砚，后者对她报以理解的一笑。

对上陆砚关切的神，林若素敛回心思，笑了笑：“我没事。”

话一，她又反应过来，陆砚不会武功，怎么会这么迅速地接住自己：“无忧？”

林若素直觉地闭上睛，仿佛自己看不见，就摔不疼似的，鸵鸟心态尽显无遗。却不想，下一秒，自己却掉一个温温的怀抱。

陆砚拉开她的手，放回绫绸紫缎的被面上，轻声：“慢慢说。”

“若素。”陆砚轻轻地唤她。前这个女，平日里嬉笑怒骂，皆表于形。却从不曾像此刻这样心事重重过。那削瘦的双肩，到底担着怎样的过往？陆砚无奈自己即使医术明，却医不了心病。

陆砚听了林若素的话，却没说什么，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多少变化。

没有睁开，林若素直觉是陆砚又折了回来，开便唤：“陆砚。”

上传来一声冷哼：“笨女人，你的睛不用来看人留着什么？”

正奇怪着，林若素一偏，见到陆砚还在门前站着看着自己，便朝他笑笑：“快回去休息吧。要是明天陆神医神不济，开错方，可就砸了结草庐的牌了。”

林若素见陆砚不答，便向他看去。只见他望着自己的神，像加多了盐的汤，添多了柴的火，着，着，包了太多，多到让她不解，让她疑惑，让她不安，让她不自觉地开去转移话题：“陆砚，你再这样发呆我就要睡着了。”

林若素想了想，试图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我并不想瞒着任何人我的来历。但是，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跟别人说。”怎么越说越？林若素心烦地扯了扯罗帐垂下的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