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二公！”

他面一变，扑过去：“云儿，不要，不是这样！”

云碧月似已痴了。

“不…”

“云儿。”比白无忆更加俊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惨白，如纸，如雪，衬着清冷的月光，更呈现一病态的来。

“云儿，是我害的你，”他皱眉了几气“如今，我也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不要再责怪无忆。”

云碧月却静静地站在那里，目中空，风过，飞扬的红衣依旧鲜艳，丽的脸上却木然无半表情，透着不尽的绝望。

白无非已说不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二哥！”见他已不行，白无忆终于扭看着云碧月，轻轻唤“云儿，云儿！”

沉默。

说到这里，他竟已说不下去，闭上了。

任老伯哭得摊倒在地。

他忽然睁开，直直看着云碧月，咬牙：“中秋，枕墨阁！”

“二公！”

她惨然笑了。

白无非摇：“不是，不怪他，怪我，其实是我…”

“云儿…”

“不，不是这缘故！”他终于抱住她，慌地摇着，泪如雨下“云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白无忆看着她，喃喃：“云儿，多谢…”

可怜这一代剑客，江湖有名的潇洒公，就这么走了…

她看着白无忆，幽幽：“原来如此，你…要我原谅他？”

云碧月似已惊呆：“二哥哥！”

“不…我不明白，”她茫然摇着，缓缓向后退去“不是的…我不…”

“原来如此，难怪…”她喃喃自语，看着他轻轻笑了“难怪…我不该怪你，你没有错，是我…”

任老伯大哭：“二公。”

“无忆！”白无非急得大咳，吐一血来“原来如此，今日有些话我必要与云儿说明白，否则，便是死了我也不得安宁。”

“二哥！”

听到呼唤声，云碧月似乎从梦中惊醒，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一血来。

半晌。

冷浸的霜中，那一抹艳丽的红似乎正在缓缓化，地上，更多的暗黑如一般扩散开来。

云碧月全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云儿，”他轻声恳求“当日是我对不住你，二哥虽然错了，却并不知情，只求求你不要再怪他，好么？”

云碧月却似没有听见这些话，只顾神。

白无忆咬牙：“二哥，不用说了！”

说着，她忽然又抬起，一脸恨毒：“待我杀了他，必定会还你一命，你知，我是万万不能原谅他的！”

他惨然笑了，一字字：“中——秋——枕——墨——阁！”

“云儿…求求你…”“好…”她看看白无非“如今你死在我手上，我不怪你…”顿时，白无非长长吐一气，得了这句话，他心中已再无牵挂，竟微微一笑，闭目去了！

“你听着，是我害的你，一切都是我，”他努力推开扶着的手，满面痛苦与内疚“与无忆无关，是我！”

“我…当时并不知，任叔瞒着我，”白无非神情悲苦，脸却好了许多，竟回光返照的迹象“如今死在你手上，我已心满意足，只求你不要再怪无忆，他并不知…”

白无非却仿佛说了一件大事，支撑全的力量顿失，在地，脸上神不知是哭是笑：“云儿，你明白了？”

云碧月也愣住，迷惑之：“你…”许久。

云碧月竟也泪喃喃：“二哥哥…我不是想杀你的，你是一片好心，我没怪你，你为什么要这么…”

“二哥…”白无忆看了看云碧月，咬牙别过脸…

看样他要动手。

任老伯痛极：“二公！”

“云儿，”声音已小了许多“二哥哥还求你一件事，放过她…纵然你恨我，她是无辜的，这许多年来，我并不知…”

“求求你…饶了她…”声音如游丝一般，越来越细，越来越小。

没有回答。

云碧月垂下，喃喃：“二哥哥，我知你退婚是为我好，我实在不是想杀你的，对不住…”

白无非却急了：“不，云儿…”

“小碧！”

他痛苦地看着她。

云碧月居然不怪白二侠退亲，反而还很激他？杨念晴大奇。

白无忆变了脸：“有话伤好了再说！”

白无忆终于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二人。

“二哥！”白无忆终于忍不住“你…不要再说了！”

人，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