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念晴愣了半天，忽然过去一把抓住李游的衣领：“你刚才跟黑四郎他们罗嗦半天，怎么就没想到抓他来问问？”

懒？这也算理由？

李游想也不想就摇。

何璧皱眉沉思：“此人行事实在不常理，莫非他并不怕我们找到先生？或许那毒并不罕见。”

南雪想了想：“五年前，有人雇他杀了‘金翅双刀’梁金鹏，那梁金鹏的妻兄弟合力设计将他擒去，要他说主顾，哪知折磨了他三天两夜，他竟还是未吐半个字。”

何璧忽然开：“他不只狼得虚名，还懒得要命。”

李游也笑了。

见她发呆，李游也笑了：“若不是懒，在下又怎会变成第一闲人。”

杨念晴当然不会笨到真以为这是好话，只冷“哼”一声：“可惜有的人当时却胆小得只想逃命。”

话音未落，杨念晴已经笑起来：“你们是…”

见二人又要闹起来，南雪急忙咳嗽一声，一脸和气而无奈的笑容：“杨姑娘何必生气，李兄向来开玩笑。”

不待他回答，她又放开他：“凶手既然要买杀手，总是有线索留下，他们怎么联系的？黑四郎他们一定知！”

李游不再说话。

南雪又叹气：“说实话，在下也不解，他为何要白白五百两银来拖住你们。”

“只怪在下错了朋友，”李游似乎也很无奈“你若被他烦了一天，就知闲事实在比闲着好过多了。”

“难怪他没有蒙面，原来他本不怕被人认来，”她佩服极了“别人那么折磨他，他竟然没有报仇，只是打昏他们，杀手能这样，真是难得…”

半日。

南雪显然已习惯了他的玩笑，不禁无奈地摇摇：“无端背了这恶名，李兄还嫌在下不够倒霉么。”

谁知——

原来他不只是第一闲人，还是第一懒人。杨念晴哭笑不得，只好重新坐下，气闷：“既然懒，吗还要来闲事！”

原来女人生气果然容易老的，一生气在下就多个，倘若再气下去，只怕就该叫老婆婆了。”

杨念晴嘀咕：“可你不是还会用暗吗，怎么就只想到逃？还拈公公…狼得虚名！”

倒不只是生气，更多的却是惊讶——既然那个凶手了那么大工夫和那么多银，找来黑四郎这群杀手拖延时间，为什么到来又不动手？难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南雪忍不住笑解释：“没有人从‘半斤杀手’黑四郎中问过任何秘密，是以李兄才未追究。”

南雪摇。

“在下记得，有人叫救命的声音比方才还大。”

“那也未必，”南雪摇“‘半斤杀手’黑四郎从不亏本生意，没人给钱，他自然不肯动手白白杀人。”

杨念晴噎住。

“什么？！”

想不到何璧依旧脸不红气不心不面不改：“我只是觉得一个人懒得太久，若不找事，只怕就要变成猪了。”说完，他又看看李游：“没有人愿意和一只猪朋友。”

杨念晴惊讶：“他这么讲信用？”

杨念晴立刻看向何璧。

李游看着她叹了气：“你实在太聪明了。”

沉默。

…

玩笑归玩笑，正事上四人却半不敢耽搁，第二日一大早何璧便叫起程，至黄昏，船便行了。

帅哥的笑容是最有杀伤力的武，何况又是这么和气的帅哥，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念晴本来就对他有好，这下无论如何也不好再发脾气了。憋住气，她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有的人开玩笑就忘了正事，刚才你们这边没事吧？”

南雪摇：“在下看来，倒罕见得很，我等虽不如先生，对毒却也算略知一二，你们可看那是何毒？”

杨念晴恍然大悟。

李游有趣地看了他半天，忽然：“说不定他与你一样，嫌钱太多。”

脸红。

“你见过有事的人会坐着谈风景么？”李游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原来生气的时候，人不只会变老，也会变笨的。”

其实李游等人也一样疑惑。

“杀手也这么讲信用…那他怎么还活着，他们就没杀他报仇？”

“他当时遍鳞伤，一只手差被废掉，本来的确是死定了的。谁知第三天夜里，不知怎的，他竟还是将那些看守的人全都打昏逃了来，从此便再也无人去抓他了。”

李游居然也不生气，只眨了眨，仿佛知她心中的疑惑：“我们只是老朋友，从小到大的老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