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捧着茶上来放在桌上，恭恭敬敬的请了程若用茶，这才退了下去。程若瞧见这屋里连个丫都没有，想到那一日楚怀沙只带了两个事去城门，加上方才那个事说的话，心中不由得有些揣测。

程若挑挑眉“怎么不知！不就叫楚屠夫么？哼！也不想想，没屠夫他们能吃么？”

不由得低声问“楚大人如今收留了那许多的老人，都是什么人在照顾他们？如今天气冷的这般厉害，还是要想个法安顿好了才行，住在这县衙里可不太像话，这儿毕竟是县衙，还是找个庄安顿吧。”

楚怀沙却是不太明白程若的意思，只是“这些老人孤老都是由在下造成的，在这儿呆着不太好，可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安顿他们，他们其实有个地方住，能吃顿饱饭也就满足了，不会造成什么困扰。”

楚怀沙一愣，不由得苦涩的笑了“你倒是将我比的这般好，可知外面人都叫我什么？”

…。

楚怀沙闻言神有些松动，将人安排在这个地方是有些不太合适，他心中并非不明白，可是，他也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地方来奉养这些人。

不要怪她狠心，何儿的份太过特殊，她背后的人又是她所得罪不起的，别人将人给了她，虽然是过来的，她也不得不承了驸爷的情。

程若见状如何不能知他的难，想了想便“大人。瞧着您这儿的情形，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楚怀沙闻言皱了皱眉，事情是好事，可是，却是件大大的钱的事情，程若这个想法他不是不想去，甚至，他想将所有无助的人都照顾起来，可是，他自己有多大能耐自己能不清楚？便是这么多老人，他都照顾不过来了，朝廷的俸禄不算多，若非往日里的一些积蓄，他本就没办法支撑这么久。

程若淡淡的笑了，知自己劝说的话楚怀沙是听去了，见到楚怀沙笑的朗，不由得有些愣住，前这经纶满腹的男，活该是这般朗的模样。

一直知他那位夫人虽然格不佳，对他的助益却是极大，到了如今回想起来更是各滋味织，皇帝赐了她一杯毒酒，却是没有责怪他，可是，他如何能不责怪自己？

楚怀沙“你请讲。”

既然如此，她势必要打断这件事继续发展的可能，越早打断也越好，毕竟楚怀沙像是还没有发现的样。

程若“咱们豫州如今的孤老岂止这么些许？大人在这府衙中能奉养的不足百分之一，大人心底仁慈，必是不能瞧见老人临到老来无人奉养，衣无所托的，不如在豫州城寻一产较薄的土地，盖一所孤老院，其实，也可以将那些孤儿也一并收容过来，如此一来，便是造福地方的大好事。”

楚怀沙闻言忍不住看了程若两，前这女貌如，偏偏还生的一颗玲珑心，不光是个有主见的，有些时候还是有些古灵怪，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竟然这屠夫二字还能有这解释，行！我便要带着整个豫州的百姓都有吃！”

程若见楚怀沙的脸不好，以为他是发愁钱的事情，又见他上的衣衫不厚，也不知他是不是生病了，这么冷的天，只穿一件单衣，也不知他是怎么熬下来的，不由得低声，

君如玉，让

每每想起那位夫人，他便不由得一阵心疼。

“楚大人，我依稀记得小时候我们那儿有个县令，对待百姓极好，事事都以百姓为先，连睡觉的时候有人击鼓鸣冤也会立即起来接状纸，查看案情，看见百姓衣不蔽更是将自己的衣裳解下来送给百姓，后来，他不过四十来岁，正值壮年的时候，有一天便突然腹如绞疼，活活给疼昏死过去，家里人请来大夫一瞧，已是来不及了，他是活活给累死的…后来，我们那个县又来了一个县令，本来县上百姓生活富足，却是因为后来的县令贪婪，不过一年便民不聊生…”

程若有些担心，看何儿方才的表现让她不得不担心这个。这时代可没有什么自由恋之类的事，何况何儿上还背负着一桩皇帝给安排的婚事，她的程若也了解的比较透彻了，本就不是什么常的人，她之前还在奇怪何儿为何要往府衙这边跑，天天照顾一群老人，这会儿却是瞧明白了。

楚怀沙闻言不由得低声叹息“真是个好官儿，只是去的太早，可惜了…”

惠，这会儿再拒绝倒是成了作。

程若笑“所以，楚大人也该保重才对！”

程若哪儿会容许他这么想，笑着“府衙到底的朝廷的地方，这些老人的份是不能在这儿呆的。他们既然有饭吃，有衣服穿，有地方住就行，那安顿在哪里不是安顿？大人一向律己甚严，又怎么会犯这错误？若是被那些言官知了，弹劾大人，大人又该如何自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