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李自成他们有些犹豫，便递了个给宋献策。宋献策立即哭丧着脸冲了过来，几乎是声泪俱下地苦劝着我：“大王，大哥，大侠，你的赌兴怎么又发作了？这可不是在牌桌上啊，咱们四十万大军也不是那四十两银。你这样任胡来，怎么打天下呢？咱们凭什么去攻城啊？除非闯王分给我们一半攻城云梯…”

我借了这两句话，对李自成和刘宗怒目而视：“怎么？你们瞧不起我们读书人？看不起我李岩？好，就冲你们这两句话，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哦，怎么个赌法？”李自成顿时来了兴趣。

我瞪了宋献策一：“糊涂，上面不行就攻下面嘛，挖地城不行吗？”

李自成哈哈大笑，里一丝轻蔑一闪即逝：“李公，近几日我也听说你们攻下了好几座城池，不过大多是官兵投降，或灾民内应献城的。光是人多可不用，没有攻城经验和攻城利，这洛可是打不下来的。”

我哈哈大笑：“军中无戏言，指的是同在一军之中。现在你我并非一军，这句话可用不着。我只不过是见大家的气氛太张，随开了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闯王你可千万别当真。这云梯你肯借便借，不肯借，咱们也没法。老宋，咱们走，回去开个会，讨论一下如何攻城。”

我继续教训宋献策：“你把嘴张这么大什么？不服气是不是？你以为这洛城很，不可能搭人梯是吧？老宋，我告诉你，没有不到，只有想不到；只要能想到，必定能到。我今天还非搭个人梯给你看看…”我边说边挽着袖，似乎要当场作个示范。

宋献策苦着脸说：“就算派武功绝的兵士去，这搭人梯，也太慢了。再说了，官兵们又是箭又是丢擂石，恐怕还没爬到一半，人就死光了。”

嘿，你损我是吧？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李岩是格冲动、胡想之人的印象罢了，好让你们放松警惕，自己钻圈里来，可不能扮猪扮过了，不然会适得其反。我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我刚才是和老宋说笑来着。其实我也知，搭人梯不是什么好办法。事实上，为防万一，我这次也带了二十架攻城云梯过来。不过，还是太少了。闯王，你有多少架云梯？”

我一瞪：“嘿，糊涂，你不会让士兵们带个盾牌在上吗？”

“你闯王不是要与我和兵一吗？但咱哥俩谁也不服谁，扯一万年也扯不清。这样吧，谁先攻破洛城，另一方就从此臣服于他，跟他打天下，如何？”我怒气冲冲地说。

我睛一亮：“既然搭人梯不行，那我就不跟你打赌了。来，你借我一百五十架云梯，攻下洛城后，我还你五百架崭新的云梯。”

我怒气冲冲地吼：“住嘴！你怎么这么没志气，还要借闯王的云梯。没有云梯，你们难不会搭人梯吗？”

刘宗果然有几分东方不败的风姿，将我的心思猜个正着。我故意扮猪，就是准备吃下闯王这只华东虎。他的灾民官兵再厉害，应该也不会象我的内应一样，完全控制了整个东门，一个信号就会大开城门。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想罢了，也许，李自成也完全控制了南门，又也许，黄汉忠也可能背叛我。但是，喜冒险和赌博是我的天，我是个情中人，想到的事情，就很想去，否则，我连觉都睡不安稳。赌吧，当骰掷下去，谁知会是大还是小？一切给老天去吧。

宋献策苦着脸说：“没铁锹。再说了，听说这洛城用石向下筑了一丈多地基，地也不好挖。”

李自成和刘宗、郝摇旗等人对视了一。李自成神情十分凝重地说：“军中无戏言。这赌，怎么能说不打就不打呢？”

宋献策无语中。李自成却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李公果然是有胆量，敢想象。我李自成打了一辈仗，就从来没想到过，搭人梯也能攻城。唉，惭愧啊。”

刘宗也嘿嘿笑：“你们这些读书人，诗词歌赋是没得挑，不过这打仗是要掉脑袋的活，可不能由着来…”

宋献策顿时张大了嘴，怔怔地看着我。一旁的李自成和刘宗却都是神情一松。

李自成呵呵一笑：“也没多带，就带了三百架。”

“此话当真？”李自成睛一亮。刘宗却赶扯扯他的衣袖，二人嘀咕了好一阵。毕竟，我有号称四十万的大军，对他们来说，是个颇为心动的赌注，但刘宗显然也怕我留有伏手。

这洛城就全城戒严了，只许，不许，哪能混得去？这不，我前天和闯王商量着借几十架云梯，没借着。昨日兄弟们想自己伐木些云梯，但当地百姓都躲起来了，找不着工，我找闯王想借锯、斧和木匠来着，也没借着。后来我们只好准备跟着闯王城，捞油，打秋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