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静静地听着我的胡说八，也不言，忽然眉尖一挑，似笑非笑地说：“你少油嘴。你的说法，咱们的师长大人，心里还是有红娘的罗？”

我笑嘻嘻地伸小指：“来，拉个勾。一百年啊一百年，不许变，不许耍赖。”

唉，难我确实是没有真正在意过红娘吗？我暗骂着自己。心里却又为自己开脱起来：史书中都是叫她红娘，我就把这当成了真名，事实上，真名又有什么重要呢？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前这俏生生的人儿，不是更真实吗？

“哼，你就吧，你不是说烟能通神吗？你这就去问问神仙老爷们，看他们能不能告诉你答案？”红娘恨恨地扭过去，端起小半碗酒，一饮而尽。

我连忙举起右手的三个指，对天发誓：“李某人时刻不敢忘了咱们的红女侠，一片真心，苍天可鉴！”

这时我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一件事来，立即反败为胜：“人儿，我在逗你呢，你以为我真的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吗？只不过，大家都叫你红娘，我也叫顺嘴了，这才从没叫过你的真名。”

我于是词夺理起来：“名字不就是一个代号吗？叫着顺就行了。什么真名不真名的，重要吗？”

“好，既然你这么说，”红娘笑容一敛，盯着我的睛：“那我问你，我姓什么？叫什么？你知吗？”

“好！”她一就应承了下来，大我的意料。

烟能通神？原来红娘也是记得我的不少话的。我忽然轻松起来，思维也活跃起来。我忽然想起我和那个叫覃远的偷士兵聊起过红娘，当时我曾好奇地问过红娘的一些情况，但此刻也许是酒喝多了，一时间都想不起来了。

红娘等了半响，也没见我回答，不觉脸上有些黯然，神却锐利得象一把手术刀：“你问过香香的名字和住址，可你问过我的吗？别人叫我红娘，可我难生下来就叫红娘吗？亏你还敢腆着面说心里有我！再说了，如果不是香香要走的话，你也不会想起来要问她的名字的，对吗？可见你心里不但没有我，也没有香香！你们这些衣来伸手的公少爷，就是把我们女人当成战利品，从来也没真正搁在心上，亏你还好意思说真心假心！我看啊，你就是个空心稻草人。你的心里，其实只装着你自己！”

“不可能，你少！”红娘显然不信。

红娘的这番话，比世界上最锐利的手术刀还要犀利，要行把我的灵魂解剖开来。难我真的从来没有真正喜过谁？我真的成了个自私、冷漠、只关心自己的冷血动吗？我有些心烦意地思索着，不觉又掏了烟袋，闷闷不乐地了起来。

我无奈地重复：“重要吗？”

“那我们打个赌。”我微笑着说，同时有成竹地慢慢磕着烟灰，看都不看红娘一。

我用手在鼻前扇了几下，然后慢悠悠地说：“你姓唐，叫唐玉婉，是也不是？”

“好，赌什么？我要是赢了，你就和我一起上阵，杀洛。你要是赢了，我…就陪你呆在聚宝岗！”红娘看来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揭穿我的。

红娘又追问：“不重要吗？”

我张结，半天答不上来。史书和小说上好象都没提红娘的真名真姓，我又哪里能找正确答案？

红娘疑惑地瞅了我一，啪地打开我的手：“本姑娘今年都二十岁啦，才不跟你玩这些…小孩儿才玩的把戏。你想拖时间，等救兵是吧？哼，有话快说，有…那个快放。”

红娘冷笑一声：“不重要吗？”

我当然惨啊。你天天在战场上厮杀，我天天为你提心吊胆，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你说我惨不惨？还有，我可不是怕死，而是怕你难受。你想啊，如果我上了战场，你也会整天提心吊胆，牵挂肚，对不对？所以啊，我俩就呆在后方，谈谈情，说说，这样不是好吗？”所谓酒壮胆，我又开始厚着脸，对红娘行xing扰了。呃，见了女不扰几句，不是我的风格。每次打这些边球时，我的心就不会是空的了，有了理想和追求就是不一样，总是会充实一些。

“停！”我举手投降，再说下去，就成《大话西游》明末版了。

我的心又起来了，眯着笑：“不，我赢了的话，你就亲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