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兄说笑了。”史开山摇叹上一气：“小弟敢只前来，自是有所准备，恒兄请看。”

“汪世显是窝阔台手中地一粒棋，朝兄又何尝不是。”我哈哈一笑：“由此可知，我若将朝兄留在此，想必窝阔台也一定是不会介意吧！”

“那么…”我了：“朝兄呢？”

“不记恨，不记恨。”史开山双手摇：“恒兄说笑了，汪世显只是大汗手中的一粒棋，大汗哪会为了他而记恨恒兄呢？”

顺着史开山的手势，我发现不知在什么时侯，山下的蒙军阵营前已一排排地跪倒了数千大宋百姓。

“倘若恒兄要将小弟留下。”史开山不慌不忙地说：“那么那些大宋百姓，便全都要因此而人落地，孰轻孰重，恒兄可要想清楚。”

“郑言适才将其手下大将汪世显毙于城下。”我脸上带着一副莫测的笑意看着史开山，缓缓说：“不知窝阔台大汗可记恨？”

闻言史开山的脸不由变了变：“小弟不明白恒兄的意思！”

形势，那么郑言奉陪。正如朝兄所言，秦确是一统六国。但朝兄想必比郑言更清楚，秦一统中原后发生了什么，行暴*，焚书坑儒，大兴土木，筑长城，广建室。百姓虽离战祸，却未离疾苦，不过十余年，陈胜、吴广便揭竿而起。中原则再次为战所困。朝兄希望这样的历史。再次在大宋重演么？

中原大一统确是好事，但由秦这个残暴地国家来统一却并非如此。朝兄试想，若是由战国另六雄之一来一统中原，那秦还会历时一十五年，便被刘、项羽所灭么？如今这蒙古属外族不说，其凶残嗜杀较之秦人亦有过之无不及。是以由蒙统一中原，实非百姓之福，朝兄以为然否？”

“原来朝兄却是为鞑来作说客的。”我呵呵一笑：“这窝阔台倒也打着如意算盘，让我继续统领西川，只待他灭了大宋之后，西川便被大宋、大理、蒙古三地合围在中间，到时还怕我郑言跑到哪去。朝兄，郑言有一个问题，希望朝兄能如实相告。”

“这个，恒兄。”史开山显得有些理屈词穷，忙转开话题：“蒙军虽是凶残，但对人才任用也是不拘一格。对于恒兄，窝阔台大汗更是敬佩有嘉。大汗常叹大宋的勇士，唯孟珙、余玠、郑言三人耳，如今一战之后，更是大惊曰：能得郑言，何愁天下不得！倘若恒兄能够为窝阔台大汗所用，那么大汗立时便会封恒兄为‘特尔’，并让恒兄继续统领西川。如此事，恒兄又何尔而不为？”

“恒兄请说。”闻言史开山脸上不由了几分喜：“小弟所知，莫不相告。”

“还有。”史开山临走之时，挑战似地回过来说：“小弟已改名为史天泽，字甫，恒兄若是要找小弟，便报上这个名号吧！你我兄弟二人，自该在战场之上分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