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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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时，设有东、南、西、北四京，它们分别是东京开封府（也称汴京），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西京洛yang，北京大名府（今河北大名东北）。这四京虽是以东南西北命名，可它们的地理位置却并不是严格an照这zhong方位。汴京西有西京洛yang，北有北京大名府，东南有南京应天府，这使得它们的位置，像是以汴京为中心撑开的三角架。

赵葵的“守河据关，收复三京”的计划，实际上便是守黄河，据潼关，收复东、西、南三京。北京在河北离战线太远，此时还不敢有此幻想。不可否认赵葵的这个计划确是一个可行的计划，它实际上便是将南宋在北面的防线往北推进了几十里，构成了一个自西往东分别是潼关、洛yang、汴京、应天府这样的一条弯曲的防线。但赵葵的计划却没有考虑到蒙军qiang大的破坏力，这三日汴京路上所见的情景，更让我和王jian等人jian定了我原先的想法。

自从进入汴京地界后，我们便有如走进了石qi时代的原始bu落一般。虽然我已从王洪那里得到了一些汴京的情况，但是亲yan所见却又有另一番gan受。五月已是双季稻收成的季节，可是在稻田里却完全看不见水稻的影子，反而到chu1都是过膝高的野草。蒙军的抢掠，使得这一带的百姓gen本就没有余粮zhong植。就算有些余粮，面对着成千上万的饥民，也没有人敢将那价比黄金的稻zhong撒到田野里。

空旷的原野里杳无人迹，偶而有几个挖野菜的“野人”远远地望见我们，便像兔子一样飞奔而去。一路上到chu1都是chu2目惊心的森森白骨，虻蝇huan快地在我们面前飞舞着，好像是在向我们展示它那令人恶心的绿se。

更让我担忧的是，原骁骑军的军士长期居住在繁华的临安。此时见到了这番情景，竟已有了不适的表现，有些军士见到了成堆的白骨便面se苍白甚至冲到路旁呕吐。这让我明白了骁骑军的军士与新兵营的军士是完全不一样的。新兵营的军士大多是nu隶chushen，他们早已见惯了，甚至从小就是在那zhong血腥、暴力的环境下长大的。他们在zuonu隶时，每时每刻生命都在受到威胁，所以才有可能在短期内将他们训练成一只悍不畏死的jing1兵。但是骁骑军…看着士气低落的骁骑军，我暗暗心惊，这样的军队又如何能上战阵杀敌？

傍晚时分，久违的汴京展现在我的面前，汴京那残破的城墙已不再有住日的辉煌，城墙上稀稀拉拉地站着一些如临大敌的军士，也显不chu任何的军威。四chu1除了虫鸣鸟叫便再无声响，城外长满了荒草，只有通往城门的几条干ying小dao，才证明了还有人在此进chu。

“统制大人。”

骁骑军在汴京城外扎营的当天晚上，我便将王jian等召到了我的帐篷之中。张珏一进帐，便急着问dao：“我们是要否要准备攻城？”

“不必。”我摇了摇tou说dao：“我们只需小心防备蒙军偷袭便可。”

闻言王jian与张珏等人都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他们显然也看到了骁骑军的样子，虽说城内的守军也不见得有多高的士气，但他们个个都是久经战火的老兵，何况还有一千余名蒙军。

听到这句话最高兴的还要属吴yu刚，他也许还真有点当心我会第一ba便把他送上战场，在听我说不打算攻城后，立时便兴奋地倒xi了几口气，只看得王jian与张珏两人摇tou苦笑不已。

“郑统制，您看…”张珏满面忧se地说dao。

“我明白。”我知dao张珏要说的是士气的问题，于是举手制止dao：“你们只需zuo一件事，便是等。”

“等赵置使的淮西兵吗？”王jian奇dao：“可是淮西兵尚未chu发，就算此时chu发，淮西兵也要先收复应天府才能到此，至少也需十日的时间。而我军再这样发展下去，过几日恐怕便会chu现逃兵，再过个十余日，只怕已不能再战了。”

“我军要等是不错。”我笑着摇了摇toudao：“只是等的却不是淮西兵。”

“等的不是淮西兵？”三人闻言全都惊异地向我望来，张珏忙说dao：“统制大人，若士气下降而又不开战，则士气只会一日低过一日，只怕…”

“张统领莫急。”我嘿嘿一笑dao：“这一路上所见，张统领应该知dao城中必定缺粮吧。”

“大人。”张珏急dao：“城中的降兵缺粮是必然的，但是蒙军…”

说到这里，张珏和王jian突然明白了我在等什么，两人均面lou喜se地对望了一yan，只有吴yu刚一人还不知张珏为什么突然不说了，茫然地望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