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我忙宽：“大金将士其实并没有皇上想的那么差，比如说忠孝军，却也是天下闻名的锐之师。”

说到这里，完颜守绪顿了顿，里寒光一闪，说：“郑卿应该明白朕是不会让你离开汴京的，希望卿不要朕我不想的事。”

“郑言明白。”听到完颜守绪说的这句狠话，我心里却没有半怪他的意思，完颜守绪能到这一步已经很对得起我了，所以我恭恭敬敬地对完颜守绪行礼：“多谢皇上厚，郑言缅记于心，郑言告退。”

完颜守绪摇了摇，一脸无奈的继续说：“大金侵宋地之后，族人多受汉人影响，渐渐的知家人、知生死。知家人，则战胜之尽归家人所有；知生死，则视去就死生极重，无复当年轻锐果敢之气，甚至战之前，军士还与家人抱痛哭。畏怯如此，作战又如何能胜？”

知我大金为何会落到如此田地吗？想当年太祖完颜旻（完颜阿骨打），力农积谷，练兵牧。以两千五百人起兵建国。后又在步答冈以两万人大败辽军七十万之众。在十二年之内完成了建国、灭辽两件大事。当年的大金又是何等的威风，想不到百年后的今天，大金却要面临着灭国的危险。”

“忠孝军正是朕亲手组建的。”完颜守绪了说：“不过它虽说是锐，但和当年太祖的神兵相比，还是相差甚远，如今却连蒙古的轻骑也对付不了。不过在郑卿上，朕却看到了希望。”

“郑卿果然历害，一语便切中了要害。”完颜守绪的双目再次闪过一丝惊异的神，说：“太祖时的族人，不知家为何，不知生死为何。不知家为何，则战胜所得之尽均分之；不知生死为何，则战前闻厮杀而呼，只当外狩猎。战时个个止知杀敌，悍不畏死，所以每战必胜。而自从侵宋地之后…”

“郑卿不必急着回答我。”完颜守绪笑：“我知要郑卿背叛自己的族人，甚至以后还要和自己的族人作战，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朕可以等，只要大金还没有灭国，郑卿的回答就不算晚。不过有件事朕必须实话告诉郑卿。”

“皇上，这该和大金的汉化有关吧。”我轻声说，此时的完颜守绪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恨铁不成钢的可怜的老人。

说罢，完颜守绪愤恨地一拍桌，一声脆响响彻书房。

“皇上…”闻言我大为动，却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说到这里，完颜守绪拍着我的肩膀说：“郑卿以区区千余人的伤亡，谈笑之间便让蒙古四万骑灰飞烟灭，这其中还包括蒙人视之为军神的睿亲王拖雷。这终于让朕意识到了，原来打仗并不是有锐的队就可以的，更重要的，还是需要像郑卿这样的人才。所以郑卿如果能助朕打天下，朕答应永不负你，有朕的一天，便有郑卿荣华富贵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