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战之前

次日一早，东方刚吐鱼肚白，站了一夜岗的新兵rou着生涩微痛的yan睛，望了望灰蒙蒙的天se，转shen对旁边的老兵说dao：“大哥，就要打仗了是吧。”

“废话，不打仗我们chu来zuo什么。怎么，怕了？”老兵没好气地说dao。

“不…不怕，只不过听说这次是三万对七万。三万是多少人我知dao，我们的队伍足足排了七里长还不止，那这七万…”

“小子，家里有亲人吗？”

“有一个老娘和一个十五岁的弟弟。”

“娶媳妇了吗？”

“没呢，不过老娘刚给我说了一个，还没过门呢。”

“漂亮吗？”老兵继续问dao。

“当然，只要看她一yan，我的骨tou都酥了。怎么？这跟打仗有什么关系吗？”新兵不解地问dao。

老兵斜了新兵一yandao：“听好了，如果这场战打输了，金兵就会杀了你的老娘，抢走你的弟弟和未过门的媳妇，你的弟弟可以卖十两银子，你的媳妇可以卖二十五两银子，如果漂亮的话还可以卖更多。过不了几年，你的弟弟和那未过门的媳妇，就会受尽折磨而死，你说这跟打仗有没有关系？”

“啊…岂有此理，这…这还有王法吗？”

老兵闻言差点yun了过去，他一副气苦的样子说dao：“还有更…”

“还有更什么？不会…”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老兵举手打断了，只见老兵神se凝重地看着远方，但太yang还没升起，前面依然是灰蒙蒙地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接着老兵扒在地上，耳朵贴地，但除了淮河中隐隐的liu水声外，什么也听不到。

“怎么了？”看着老兵奇怪的举动，新兵忍不住问dao。

新兵竖起耳朵，却只有在一阵风chui来时，隐隐可以听到一阵阵闷响“是打雷吧！”

“不，是骑兵，成千上万的骑兵，金兵来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擂鼓啊！”我被一阵鼓声惊醒，长期的训练使我还没睁开双yan，人已经起床抓起的床tou的轻盔开始穿dai起来。三分半钟，这个成绩并不能让我满意，主要的原因是这时代的盔甲太难穿了，我现在穿的是余玠给我准备的轻步兵装备，毕竟是在凶险的战场，不穿盔甲是十分危险的，又考虑到我这个“文人”ti弱，所以余玠才给了我这tao轻步兵装备。虽说是轻步兵装备，但盔甲却足有四十几斤，这对我这个每天都要负重长跑的特zhong兵来说，当然是小菜一碟，只是这么多铁片挂在shen上，走起路来铛铛地响，很不习惯。武qi倒是很合我的胃口，标准的弓箭手装备：一把腰刀、一张弓、一个满量的箭壶。

当我全shen披挂，整齐地走chu帐篷时，我才发现原来我是个最清闲的人，灰蒙蒙地晨se下，每个帐篷都是一片慌luan，各zhong各样奇怪的声音不断地从帐篷里传chu来，偶而也会匆匆地跑chu几个人，却ma上发现忘了带什么，或是忘了穿什么又跑了回去。而我却因为什么都准备好了，又不知下一步我该干什么，只好站在帐篷前发愣。

“郑公子。”余玠匆匆地向我跑来，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穿dai整齐的人。此时余玠看到我全副武装地站在帐篷口，不禁一愣，但时间不允许他想那么多，嘴里噼呖啪啦地说dao：“想不到金兵会连夜赶来，他们一定是当心我们chu城筹粮了，还好车船昨夜已经到上游埋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郑公子便在此观战，余玠去点兵了。告辞。”

“余将军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