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再说回来，就算龙神真的可以召唤，并且真的愿意帮助我们打仗，可你倒先…你倒先向我证明龙神真的存在才…这话我可不敢说，那分明是对上主，或起码对正教传统教义的不信。不过我真的没见过龙神，不但没见过，也从没听说谁看见过，连书上完全不靠谱的记载，也大多语焉不详，令人起疑，并且全在一千年以前。

“我是上主的仆，我的名字是萨欧尼·斯兰德维尔，陛下，”教士躬着——他似乎有驼背——回答“为了教宗大人所号召的圣战的胜利，我前来请求您的资助…不，不能说是资助，而只是帮助和支持罢了…”

我这样想着，大概没表那教士所希望的惊愕之情，他更加加快了语速，继续讲下去：“我经过对古籍的翻查，长年来在各地巡游，终于发现了召唤龙神的方法，陛下。只要您愿意支持我，我就能让龙神成为您的前驱，去消灭异教徒，为您赢得天堂的资格和永存不灭的英名！”

我走近，教士恭行礼，然后撩起长袍的下襟，把圣徽朝向我。我低吻了他袍上的圣徽——袍上好的涩味，似乎这家伙长久以来都靠野菜过活——然后转在正位上坐下：“您的姓名，教士，以及您的来意，请简明扼要地对我说吧。”

这不废话嘛。传说中的龙神，个个都大无比，能火焰和洪，有瞬间毁灭一座城市的威力，如果他们能降临到地上，只要把嘴一张，那些异教徒就统统都灭亡了。然而异教徒是灭亡了，异教徒的财宝、女也不会剩下一个，我们将得不到一个弗洛林，得不到一个隶，而教会也不过多统治几块焦土而已。

好，咱们再退一步，龙神真的存在，可以召唤，愿意帮我们打仗…先不提若有类似可能，为什么从前没听说过谁能召他来帮忙，就说我真的把他招来了，打赢仗了，那荣誉也是属于上主的，属于龙神的，最不济也是属于教会的，我又能得到些什么？除

还是来要钱的呀。听到这里，我多少有不耐烦，于是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发言：“我正忙着整备征所需的资，教士，我没太多时间来听你讲话。请简明扼要一些。”

“请原谅，陛下，但我仍必须向您陈述前因后果，”教士加快了语速说“您知，七大龙神乃是上主派驻凡间的监察者、守护者和执法者，如果他们能够加圣战的行列，异教徒必被扫灭，正教的光芒将弗远不及…”

教宗曾经许诺说，凡参与圣战者一律免除什一税和对教会的贡献，虽然我明白那不过是架上捞不到嘴的酸，但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向圣战士再收捐赠吧。也难说得很，斯卡兰那位主教大人极为贪婪，似乎只在意俗世的享乐，而本不死后能否上天堂。

我有时候在想，上主所以派龙神们驻世，却又不让它们现〔多也就是放几个雷打死恶人罢了，可老实说，我见过恶人无数，就没一个是被天雷打死的〕，就是怕毁了一切，反而对正教徒没好吧。上主啊，您是多么智慧和仁慈呀，可那些无聊的教士怎么就明白不了您的真意呢？

这教士从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和总是珠光宝气的主教不是一路货，他穿着陈旧但一尘不染的长袍，脸发青，有黑圈，明显的营养不足，和双层下油光满面的主教有着天壤之别。当然人是不能只看表面的，只看表面，索罗不过一个呆瓜，卡隆尼·希蒙德是英勇的战士，我则更象乡下地汉。

听到这话，我吓了一大，差没从椅上蹦起来。转望望索罗，他似乎要镇定得多，但也分明难以抑制诧异和惊愕。召唤龙神？别扯淡了吧。龙神是上主的仆从…不，同为上主的仆从，我们和龙神可差得太多了，如果把龙神比作相索罗，那我们就是乡下的农民，虽然名义上都是我这个国王的仆从，但你叫个农民在门嚷嚷：“索罗大人，来帮我打架吧！”你倒看看索罗会有何表示？不狠狠那农民一顿鞭，然后送去疯人院，就算格一向温和的索罗也不会甘休的！

他妈你可笑的享乐，多吃吃睡睡，使用黄金的皿，本不敢饮酒和泡澡，那也能算享乐吗？我一边皱眉胡想着，一边攀上池岸，利克急忙跑过来，帮我，并且穿上衣服。

“他就在客厅里等候，陛下，”索罗凑近我，低声说“这家伙不同寻常，似乎和主教不是一路人，如果只是想来募捐，我不会让他打扰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