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妻和二究竟在内室谈了些什么，也或许什么都没有谈，那完全来自于女人可怕的直觉。总之，二某天突然悄悄

然而二夫竟然以朝礼相见，我不以他为犬，他倒自甘堕落为犬。他和我同年举为贤良方正，随即外放为渝安郡缯城县尉，因暴民扰，剿灭不力而罢职。大夫则仍在家乡为都尉，他们两人都通过妻——也就是我的们——求我关通个千石之职。这对于我来说当然不是难事，更重要的是，我认为他们都并非无能之辈，并且认为提携亲眷为官，只要不上两千石，就不算是徇私。

我想要变革一些制度，给百姓以更宽松的环境，让他们起码有饭吃，不会想要铤而走险。然而虽然位列司徒，虽然有丈人麾下数万兵为依靠，我仍然觉自己被重重枷锁所束缚着，那些世家权贵可比怀化城里的缙绅们要难斗多了。况且，我也没胆真的和他们作对，真要是把那些家伙急了，连丈人都救不了我。于是我只好尽量修补已经千疮百孔的国家社稷，甚至被迫拆东墙补西墙——皇帝陛下也不肯帮我，不但不帮，还时不时地扯我的后。才刚继位第三个月，他就下旨全面修缮崇仁、天二殿，司空长史谈冲上疏劝谏说“夏不易动土，以农时”立刻就被押送廷尉大牢。有此榜样，我也不敢多说话了，只好关照下属们“遵从上意”一任民伕征集，导致畿内近六万亩的田地都耽误了耕。

丈人多次劝我不要太过劳累，他说：“相始平，百废待兴，非一朝一昔之功也。”还暗示说自己很想抱孙。对此，我只能还报以恭敬的假笑，老要知我和他女儿至今没有圆房，本造不儿女来，非气疯了不可。他若是怀疑我不其女，或者怀疑我有什么病，只要皱皱眉，我的宦途就会立刻终结。其实如此劳心费力还充满了尔虞我诈的宦途，要能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只是说不定随着宦途的破灭，我会连脑袋也给丢了。经历过前此，在鬼门关上绕过一个又一个大圈，我现在反而无比地眷恋自己渺小的生命。

启天普化元年六月，二和二夫突然京来找我，同时还带来了大和大夫合署的信件。至于他们的来意，以及信中的意思，我不用询问也不用看，自然就知了：从来一人得，哪有不犬飞升的理？这得之人若并无表示，那些犬便会自己凑上来提醒…嗯，把亲戚们比作犬，似乎太不恭敬了。

最终决定任命二夫为廷尉丞，留都奉职，大夫则迁为安郡守。这小事，我自己完全不必要心，随便关照一个属吏，很快就帮忙办妥了。真正让我心并且疼的，是内帏之事。

政，然而我前此最多只理过一个小小的怀化县，瞬间整个国家的重担都压到肩上来了，内心的惶恐不安可想而知。我不是一个勤勉的人，但在其位，当然不能不谋其政，初任职的那半个月，我一直居住在衙署中熟悉公务，忙得不可开，只回家用过一次晚餐。虽然很担心狐隐是否会再度趁虚而，但我隐约觉自己是在刻意逃避些什么。难我在逃避自己的妻吗？还是在逃避面对并无夫妻之实的妻时候的尴尬？

人生中茫然而平稳的日真的并不是很多，我想我一定会怀念这段繁忙的治国时日的。我和朝中原本那些锦衣玉的大老不同，我虽然世家，父亲究其底也不过一名乡下的富家翁而已，我还算知粮是从地里来的，而地要靠百姓。加上前年在怀化所看到的民的动，我知曾经无比辉煌的大成王朝其实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民间疾苦无法上达，官宦们饱终日无所用心，如果不再用心整治的话，太平日延续不了几年。谁都不会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遇上动的，尤其是在上位者。对于百姓来说，实在活不下去了，动未必不是死中求活，改变人生的机遇，对于在上位者来说，动就是把自己多年积攒的坛坛罐罐全打碎。

狐隐没有再来扰，或者他又策划了某些谋，并且真正实施了，但我并没有丝毫察觉。日平稳地度过，虽然我知一切都会终结，都会有所改变，那个狐不会允许我和妻真的白首偕老，而丈人也不会一年又一年地等孙生，毫无所得却并不起疑。然而我不知应该怎样改变，我被造化莫名其妙地推到了今天的境况中，也将继续茫然无措地望着不可知的前方，等待命运引导某外力来再一次的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