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得失

古诗云：得何所得？失何所失？目之所见，心所未悉。

城门司ma秩千石，是城门校尉的属官。此刻的城门校尉是老相识尉忌，他怎么敢对我指手划脚？连署中议事都执意要推我上座，人情虽nong1，朝廷制度可就坏了。我干脆托病不去视事，省得他难zuo人。

回京以后，终于接到妻子的来信，写得却很简略，说自己独守空闺，思念征人，未免寂寞，偶尔去隔帘听狐隐讲dao，倒也颇有心得。她家书上轻描淡写，我读到却如五雷轰ding。狐隐这家伙，竟然还没从我家中离开吗？堂堂宦门内眷，竟然去听一个yinyang士讲dao，实在有悖礼法，更糟糕的是，狐隐长得那么漂亮，真是我见犹怜，妻子和这zhong人接chu2多了，我zuo丈夫的怎又可能不烦躁生疑？

接到家书的当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眠，yan前一时闪过妻子的倩影，一时又是狐隐的容貌，把这两人摆在一起看，真是天造地设一对璧人！事先不知dao他们有所接chu2还则罢了，既然知dao了，我怎可能再放任两人共居一宅？

天将黎明，我披衣起shen，写好一dao奏章，请假yu往成寿郡去迎亲。奏章递上去，我在阙外往来徘徊，心中烦闷不已。果不如我所料，高市王断然否决了我的请求，我只好等丈人下朝后，请他前去关通。丈人问我：“正待遣人去接我女，贤婿何必亲往？”我怎敢把自己的怀疑明明白白告诉丈人？只好敷衍说：“牵之念之，只望早日相见。儿婿快ma前往成寿，年内即可赶回，不误新天子登基大典。”

丈人看女婿牵挂女儿，如要发狂，心里定然是很乐意的。他关照我说：“务必早日回来，新天子登基时，势不可无卿也。”于是返shen入内去游说高市王。直到当天下午，才有内命传到，允我暂时告假。

我一晚也等不得了，匆匆收拾行装，黄昏时分chu了京城南门，快ma往西驰去。此次带在shen边的，不过七名骑兵，一起放开ma蹄，晓行夜宿，非止一日，进入高航城中。城守官吏看我匆匆赶回，吓得全都俯伏在地上，为没能远迎而请罪，我也懒得搭理他们，一顿鞭子驱退了了事。

回到家中，甩蹬下ma进入内室，却遍寻不见妻子的踪影。好不容易遇上侍女雪念，问她：“夫人安在？”小丫鬟的神se却有些慌张：“nu婢也正在寻找——今晨起来，便不见夫人了也。”

看看窗外天se，已经过了正午。整整一个上午不见主妇踪影，也难免这小丫鬟要手忙脚luan，面如死灰。可是雪念的脸se再难看，也肯定比不上我的脸se难看，我gan觉面颊燥热，内心狂tiao不止。难dao自己终于还是来晚了一步吗？“私奔”这个词汇猛然泛上心tou，我双gu打战，几乎站不稳脚步。雪念上来搀扶住我，我问她说：“狐隐呢？还在东厢吗？”

雪念点tou：“狐先生还在东厢，尚未离去。夫人每每前往听他论dao，因此nu婢也曾往彼chu1去寻来，狐先生却说今日夫人未曾去过。”真是瞎扯，那家伙的话也能相信吗？不过他没走就好，如果妻子的失踪和他有关，我断不能放他离开，如果妻子的失踪和他无关，以他的dao法，也定能为我解决难题。

不过我当时真的不相信他会和此事完全无关…

奋力推开雪念，大概用力大了，可怜的小丫鬟“哎呦”一声跌倒在地上。我也不去理她，自顾自招呼仆佣、卫兵，聚集了二十余人，闹哄哄往东厢而来。虽然自己也很清楚，以狐隐的dao法，这些人gen本就拦不住他，但多几个人在shen边，自己的胆子总会更壮一些。

进入东厢，先问服侍狐隐的小僮：“狐先生安在？”小僮回答说：“才chu门去，不知所往。”我脑袋“嗡”的一声，几乎昏厥倒地。走了，走了，这家伙果然已经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