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我在这场战争中亲手杀的第一个人，心中不免有犹豫，矛没能及时，那名敌兵朝前伏倒，倒差把我的长矛带脱了手。我匆忙双一夹腹，稳住胳臂和，可是就此也稳住了坐骑，那畜牲以为我在喊停，竟然长嘶一声，放慢了脚步。

竟然希望牺牲自己的女儿，也是当今的国母来拯救自己命，这家伙可实在是卑鄙无耻到了极！

丽正殿是太后居，我虽然前此从没有机会过大内，也能估计到它大致的方向。跑了一阵，前面拐角慌慌张张冲十多名禁军来，还没举起武，见我们全是骑兵，呼哨一声掉就逃。我起长矛，异常轻松地就了落在最后的一名敌兵的后心。

这真是得一狸，却得一狐了！崇韬和天相比，无疑份更为重要。后者虽然冠着至尊的名号，扒下冕旒不过一个半大孩，就算侥幸逃京都，没人接济也迟早是个冻饿而死的下场；崇韬则不同，他的残党在各郡还有许多，一旦生死门，振臂呼应，这事且无法终结呢。没想到崇韬竟然会在此，狐隐托梦指引，果真是送一件大功于我了。只是…这家伙不在皇城自己的府邸里纳福，也不在城上指挥防守，怎么会跑来丽正殿的东溷？

溷所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随即派去侦查的一名骑兵声叫：“是崇韬！崇韬这…”话没能喊完，估计是因为敌人的抵抗而枉丢了命。

此刻我并不知丽正殿东溷会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分析起来，只有一可能，那就是年幼的天并不在天殿，而恰在丽正殿，正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不过狐隐为什么要我去东溷？难天正在如厕吗…不对，天方便，何必要去东溷？

事后询问了许多人，才逐渐解开这个谜团。原来当日崇韬正殿安天，说虎纲已经杀重围，救援不日便到，大约黄昏的时候，他又前来丽正殿，用同样的不实之词藉太后——也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因为听闻光德门被破的消息，崇韬匆匆殿，准备逃城，可是我来得实在太快，他只好暂时往东溷躲避——大概以为我们专来劫持太后，转瞬便会离开，他就有机会趁逃走吧。

东溷并不难找，虽在中，溷所总难免会发一些异味——反正太后自用镶金的桶，是不会亲自寝殿去方便的——我们竟然就循着这异味，在一片假山石后面找到了目的地。附近地势并不开阔，无法下所有的骑兵，我分五十骑去丽正殿中“保护”太后，命令两骑先去东溷侦查，自己和剩余士兵就站在假山石外，严密戒备。

奔，一边诵咒语，往矛尖上附加了雷霹雳符，因此武的威力不会小于普通槊。

稀稀拉拉跟上来的骑兵大约两百多人，不过他们都是久经训练的老兵，很快就簇拥到我边，相信如果不是怕越过主将去显得毫无礼仪，他们早就冲上前方，把我远远甩到后面去了。我们越过崇仁殿、天殿，却并不尝试突破贞义门城，相反的，我猛然一个转弯，绕过御园，直往丽正殿而去。

我缓下了步伐，骑兵们纷纷围上，分去追杀已经毫无抵抗力的敌人，分转望我，等待下一步的指示。我一抖长矛，甩掉矛上的鲜血，命令说：“都往丽正殿东溷去！”

矛从那名敌兵里来，同时粘稠的鲜血也涌而。看到如此残忍的一幕，作为“凶手”的我，突然到一莫名的兴奋。日后反思，我才知为什么士兵们能够在驱使下搏杀于疆场，践踏着生命——包括对方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原来人心中所残留的兽，真的会因为血和死亡而复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