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们仿佛是一片草原，每个仙人都是一株小草，被火焰焚烧，草尽而火焰自然熄灭。现在只剩下空汤一个仙人了，那团火光也逐渐缩小下来，黯淡下来，只在空汤仍然朝向我举的手掌中，凝聚起一小小的红光。

我，慢慢伸手去，从木匣中掏有圭。这真是一块宝玉，握在手中，温的仿佛自会发一般。我想一想，把有圭揣怀中：“先去，再计较。”

定一定神，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彻氏族庙地下的那个小土里，彻辅就在我的旁，木匣就在我的面前。木匣中并没有宇宙般的昏濛，木匣中只有一块黄的玉质祭——“这就是有圭吗？是的，这一定是有圭１彻辅大着气，激动地说。

最后，我取了中央黄的有圭。圭可以说是祭中最尊贵的一，它上圆下平，人君执之以奉养天地。有圭散发着淡淡的黄光芒，表面平，没有镂刻任何纹，这在祭中的是非常罕见的。连四方神上，也都镂刻有四方圣兽之形，有圭上却什么也没有。

“城门守卫，与弟颇为稔熟，”彻辅回答“没问题的。”于是，在他的引领下，我们又匆匆离开彻邑南门，直奔四五里路，来到一荒僻的田埂上，我才勒住了坐骑，下来，恭恭敬敬地坐到田边。彻辅明白我要些什么，赶凑过来，把一方丝绢铺在我面前的地上：“不需要先斋戒沐浴吗？”

枚火箭，向它的目标。“轰”的一声，火光如同沾到油一样猛然爆开，覆盖了整个我视线所及之境，而那些仙人们就都被火光所包围着，面孔扭曲，似乎极为痛苦。

想起来，真如古人所说的：“有心为之，而天命不至，无心顺天，万归化。”前此我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到并取得雨璧和有圭，却总是没有机会，而当我对于搜集神已经近乎失望地懈怠了以后，雨璧却主动送到了我的手中，而有圭也轻易就盗得了。这真是天命吗？天又是什么？是蒙沌曾经提到过的自然和常吗？自然和常可有意识，是否主动在主宰人的命运呢？

我摇微笑：“你认为这些世俗的礼仪，真的很有用吗？”说着话，我从怀里一样样掏五方的神，放置在丝绢上——

首先是东方的青雨璧，其次为北方的黑风璜，第三为西方的白云玦，第四为南方的红雷琮——照东北西南的次序，安放在丝绢的四边。我不知这顺序是否有用，但从来论及四方方位，都是照这顺序，祖先代代相传，不会丝毫没有意义吧。

瞥了彻辅一，那小难以捺兴奋和张，一只手抚在前，一只手抓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在不住扭动。是啊，在这一刻，我心中也充满了期待，也极度地张。我了两气，下意识地在脑中重复了一遍那句古话：“有心为之，而天命不至，无心顺天，万归化。”也说不定，五神合一，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也说不定，神并合，大化之珠重生的影响，廓大和辽远到下愚本毫无觉。何必如此急

匆匆扣上木匣，退土，有掩好门，我们通过那陡峭的土阶，离开了这个神秘的小屋。然后悄悄走彻氏族庙，天幸并没有人发现。彻辅驾来了藏在族庙附近的车，然后悄声问我：“师父，然后怎么办？”我上车去：“现在可以城吗？”

仙人们在火中挣扎着，互相挽起了手臂。很快，他们两人作一人，这一人再与旁人合为一…似乎有千万年那么长久，又似乎只是一眨的功夫，无穷大数量的仙人们，竟然凝合成为了一个。这个仙人的形貌我是熟悉的，那不正是空汤吗？

他突然大喝一声，将那小小的红光向我扑面掷来。我觉一燥从眉间直渗五脏六腑，浑说不的难受，前似乎产生了幻觉似的——其实我方才所见的，不都是幻觉吗——一片黄光芒，逐渐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