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剧谒这个家伙，完全得来这事！而杀死一个孩，换了是我，怎样也下不去手的。想起可的小女儿，我的鼻更加酸了，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有一名家臣看了我的心思，自告奋勇地一拍脯：“臣下愿意潜回郕邑，打探小的下落。”

想起弧增，我心中又是一阵酸痛。他虽然并非我的亲人，也不是世袭家臣，但相的这三四年里，也多少培养了一情啊。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想起在郕邑的家，想起了侍妾惋和女儿小惋…小惋现在在哪里呢？她会不会已经被剧谒杀死了？！

郕邑被攻破了，被剧谒攻破了，郕扬被剧谒所杀，全族都被屠灭。想必惋和留在郕邑的峰氏家臣仆们，也逃不脱悲惨的命运吧，只有我的女儿逃了来…正象空汤向我展示的那个虚幻的未来，只有燃逃了来而已。

这就是我不可改变的命运吗？这就是乐生惧死的下愚所不能逃脱的劫难吗？这就是寒在梦中所说的，我所不能明白的宇宙的大吗？多么奇妙啊，所谓的“玄”就是指的这些吧！

但我也知，这是没有用的，他这一去，恐怕今生再也见不到了。还没来得及嗟叹，只听钟宕说：“家主坐稳，臣保家主无恙！”说着轻轻一踢御手的背脊，驾长嘶一声，拉着战车往斜刺里猛冲了去。

，他们继续顽抗还有什么意义呢？

“算了，”我摆了摆手“实在太危险了…她若已死，打探也没有用，徒增伤悲；她若仍然活着，也许还有相见的一日。”我只觉得双发“咕咚”一声坐倒在车厢里：“先往离邑去吧，离氏若还没灭亡，也许愿意收留我呢。”

匹都已经浑是汗，察觉到御手不再奋力鞭策，逐渐放慢了速度。钟宕满是血，转对我说：“家主，咱们此刻往哪里去？”我微微摇：“无可去啊，还不如刚才死在敌阵里，倒也省心。”“家主何必如此颓唐？”钟宕长叹一声“弧增必死，难让他死不瞑目吗？天下之大，难就没有峰氏的立锥之地？”

我想要叫住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弧增一边大叫：“剧氏擅国政，鸩杀先君，人天共愤！”一边驾着车，向蜂拥而来的敌人冲去。这家伙，求死就求死吧，还要喊些“鸩杀先君”之类的谣言来动摇敌方的军心，他的思路转得倒快。

“连小也大难不死呀，”钟宕笑了起来“天不亡我峰氏，家主定有重新崛起的一天的！”我只是地抱着女儿，有女儿在，即便亡到天涯海角，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仅燃，还有钟宕！钟宕也仍然活着，弧增却很可能已经死了。这不是和虚幻的未来一样吗？虽然时间提前了近二十年，虽然死去的郕扬并不是我，但其余细节，不是符合若契吗？真实，虚幻，原来是这样密地联系在一起的呀！

然而世事就是这样差错，我们看准西去的路，还没走三里地，就先遇见了一小队人。原来那些也是我的家臣——我当初和家眷一起留在郕邑的家臣——其中一个竟然怀抱着小惋，递到我的面前：“家主无恙，真是太好了！剧谒来围郕邑，我们觉得太不安全，因此先抱了小城躲避…”我惊喜集，一把抱过小惋来，搂在怀里。

真是一场好杀，从午后一直杀到黄昏，我们才终于冲了包围圈，并暂时把追赶的敌人甩掉了。回望四周，只剩下两乘战车，四名骑兵，我三年来养育的家臣，战死的超过七成。

“大势去矣，”我仰天长叹“杀去又能如何？想不到我将背负骂名死于此…”耳边传来弧增的声音：“是我误了家主，该死的是弧增啊！钟兄，就拜托你保护家主，弧增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