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论

史载：檀王十八年夏六月，郴大夫峰扬论大dao于彭石gong。

我在彭国的石gong内，与两名元无宗门达者的对话，后来竟然被记录下来，成为新宗门发端的源泉，这在当时是料想不到的。当时，我只是照搬着忽荦和蒙沌的言辞，并添加上自己的一些歪理，随口辩驳而已。“是的，这确实是我说过的话。”听到对方的质询，我干脆地回答说。

“这难dao不是外dao妖言？”那名达者喝问dao。“元无所谓外dao，是指本有，”昨天晚上，我早就把应对的言辞都想好了，虽然内心盼望一言不发，等着看忽荦怎样拯救我，但依旧忍不住要把想好的话讲chu来，反驳这名达者“我这难dao是本有邪宗的言辞吗？怎么可以称为外dao呢？”

“你反对本无自生万wu，就是外dao！”那名达者大声呵斥dao“表面上装作调和有无，两端并重，其实就是两端都不重，这是最邪妄的外dao！”

他越是愤怒，我就越是享受。我慢慢将shenti转向他，淡淡地回答说：“你不能领悟其中的shen意，就咒骂为外dao，这是党同伐异，不是辩论。shen无终说过的某些话，素无始也骂他‘荒谬’，素无始的某些教诲，shen无终说他‘渐堕入异端’，你倒说说看，他们哪位不是元无的达者？”

“放肆！”那名达者几乎tiao了起来“你竟敢以这两位达者之名来诡辩！”这zhong理屈词穷后的叫嚣，我倒是预先没有料到，看起来，枉自背负着达者之名，这个家伙也不过如此而已。我将腰一ting，随口摆摆资格：“去秋七月，我奉寡君之命往阵国通好，在渝邑遇见了素无始和shen无终两位达者，与他们jiao谈竟日，可惜先生当时不在旁边，因此无法理解我话中的han义。”

在座的所有人都吓了一tiao，这点使我非常得意。你们见过些什么？你们可见过那两位达者在听了忽荦和蒙沌的话以后，那副灰溜溜的样子？我倒是很想把当时真实情景描绘chu来，可惜不是时候，况且，就算说了你们也不会懂。

“胡说！”两名达者同时叫了起来。“请问两位当时shen在何chu1？”我笑着问他们“莫非你们当时就在素无始或者shen无终shen边，因此可以质正我在撒谎？不，我说的都是事实，只是那些高shen的理论，你们无法理解而已。”

“什么高shen的理论？你所讲的都是外dao邪说！”先前说话的那名达者仍然嘴ying“无在有之前，在有之上，正如父便是父，子便是子一般。你将无和有归于同一层次，不是邪说是什么？！”

我瞥一yan目瞪口呆的彭公，继续平心静气地回答说：“不错，无是在有之前，是在有之上，但无有，也便无无。父非初始为父，子也非永远为子。子有子后，子也就是父；父若无子，怎能以父名之？”话才chu口，脑中就传来忽荦的声音：“胡说！”我在心里回答他：“当然是胡说，他们听不懂就行了。”

“无生万wu，因无生有，”很少开口的另一位达者反驳我的话“无是有之父，无有之时，仍然有无。怎能将父子相提并论？”这回我却不正面回答了，只是笑笑：“夏虫不可与语chun冰。无与有本是一ti两面，非要将其割裂，执着于先后、主次，则此相对于有的无，并非是真正的无啊。”

这话不是我说的，这话是蒙沌曾经对素无始和shen无终说的。当初他一句话，说得素、shen二人瞠目结she2，无以为对，现在我讲chu来，也吓得面前两位达者一愣。其中一人才想反驳，口齿却不免有些结ba，弓卿急忙chu来打圆场：“好了，不必再辩论了。峰大夫既然得到了素无始、shen无终两位达者的真传，所言自然是有dao理的。”

真传？那两个被蒙沌一句话说得灰tou土脸的家伙，凭什么来指导我？我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