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远近，我确切地知它正在逐渐变大，并且变亮。到它明亮的峰的时候，我没有睁开的睛，都似乎觉有轻微的刺痛。但随即，它暗了下去，并且逐渐缩小，我觉有一大的力量，把我向这颗星推了过去…不，这力量是来自于这颗星，是它把我拉了过去。我距离它越近，它变得越小，光芒也越黯淡，但同时，拉我的力量越。终于，它到了我的面前，一团灰的光团，直径大约六七丈，来到了我的面前，并且，把我吞噬了去…

我觉到从未有过的充实和欣喜…

我变成了绰尚的直属隶，被编在一个包括六十多的大集中。这一组多是人，也有两三战争中的人类俘虏，受命开垦绰尚名下的两百亩地。一

我醒来的地方，是在东方最遥远的郴国国都郊外。因为来历不明地倒卧在田地中央，曾一度被怀疑是它国派来的细。领主——郴国的大夫绰尚——派了两名士来审问我，我无法解释自己的遭遇，解释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就直接讲自己是峰氏的宗，被驱逐后狼到了这里。

当然，这想法是很久以后才有的，当时，我不会有这心情和余裕，去考虑如此奥并且脱离实际的哲学问题。从如梦似幻中醒来以后，我整整了一年又五个月的隶，每日在鞭和下辛苦地劳作，一得停歇，立刻疲倦得什么也不想地沉梦乡。

又一次恢复知觉，我突然看到了王。王就在我前不远，背对着我，张开双手，似乎在惊愕地呼喊着，但我并听不到声音。我还看到，秩宇着长剑，一剑刺向王那便便的大腹。

仍然不能动，有知却没有觉，我再次看到了不久前的那一幕，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披铁甲，挥舞着铁剑，向现在我意识所在的方向冲来。刚才那颗暗星在我中所保留的充实，这时候越来越是烈。突然间，我脱离禁锢自己的某样，向前面那个正在前冲的自己，疾了过去。

这也是自己，没有形，却有意识；那也是自己，没有意识，却有形。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呢？转瞬间，两个自己越来越近，有形无意的自己踉跄了一下，接着，相撞了。

还好彭、郴两国相距遥远，消息不通，否则，恐怕会被立刻斥为谎言的吧。我后来才知，我在郴国现的时候，是檀王十四年五月初九，距离被放逐还不到半个月，就算骑上快，不吃不喝地每日狂奔，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来到这里。

叔父何有四个儿，两个嫡，一个就是秩宇，另外一个叫嚣宙。嚣带有混的意思。一般都认为，世界是混的，而时间却平稳而有序地向前行。但已故的本有宗门达者藿冥却认为事实正好和其表面现象相反：“宇则秩序，宙则嚣。”叔父很喜这句话，认定其中藏有无限天机，因此这样给两个儿取名。

两个自己立刻合成了一个。我只觉一大的力量击在自己左肩，不由主地向右侧翻了去，狠狠地栽倒在国君边。大概在栽倒的同时，我就已经昏厥过去了，我最后看到的，是国君腹的鲜血，似乎将要溅到自己脸上…

而我在如梦如幻的情境中，所受到的，似乎也是如此，时间在错，空间、星辰却有序地运行着。何者是对，何者是错？我搞不明白。

士之七艺——“诗、礼、、御、骑、剑、法”我倒是都学习过，但没有一样值得大夫绰尚重视。正好郴国去年大旱，粮储备堪虞，士并不短少，却缺乏地的隶，于是我就被剪短发，臂上刺字，和人们生活在一起了。

“你必须证明自己曾经是名士。”被派来审讯我的家伙这样说。我本来以为，只要证明了自己的份，就可以得到较好的待遇，甚至可能蒙郴君开恩，恢复我士族的地位。但是我想错了，如果我有一技之长，也许会被留在国中，否则，只能被怀疑为细，扔到隶堆里去苦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