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父亲都笑了起来，可是我突然想到，可以用这个办法，让父亲也一起混去啊。我望向父亲，他也正望向我，原来我们的心思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是想让我跟着明暮一起去。“您不走，我也不走！”我斩钉截铁地说。父亲摇了摇：“那算了。我不能离开，否则这些家臣都会死。”

什么蛮族犬人。不过我也料想不到他一语成谶，突然就有无数的犬人在四面八方同时现，围向我们的队伍。“这里为什么会有犬人！”父亲不明白，我也不明白。照理说，他们的活动区域要再往南去三、五十里，在朗山附近。

这意思，是要暂时放弃原本作为车兵徒众的那六百步兵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犬人虽然武简陋，但膂力很，单兵格斗能力极，步兵本无法与其相抗。我挥舞着剑，跟在父亲的边，向西方展开冲锋。第一次，砍死十几名敌人以后，被挡了回来。同时，背后的敌人正在和步兵展开激烈的厮杀，我们被迫又向东突击了十数丈，把犬人退。

即便能够保住命，世代家臣如果损失惨重，无论是作为士族的尊严，还是在家中的地位，都会受到极大的损害。我知，父亲不愿意那样，但恐怕，他更不愿意批上犬人的，这个样逃走，会被人作为笑柄的，极大损害士族的尊严。

明暮似乎成功地混去了，因为他所经过的方向，犬人群中并没有产生什么动。如果家主得到消息，立刻兵来救，大概天刚亮就可以赶到了。我们坐在地上，背靠着背，手中牢牢握着武，假寐一会儿，等待黎明到来后的厮杀。

犬人不会骑，他们那沉重的躯，也恐怕没有什么可以承受得起，但他们会骑其它的动。远远地，我看到一个犬人，骑在一长野的背上，在众多步战的犬人中间，仿佛鹤立群似的。“那一定是首领。”我指给父亲看。

“还是继续向西冲锋吧！”家臣革在我边说。革是父亲麾下著名的勇士，擅使一柄大的短戈，论起步战和骑战来，恐怕家族内无人可与匹敌。但是连他，似乎也本没有向那犬人首领挑战的勇气。

然而直到天黑，我们也没能冲重围，边的士兵，倒是死伤了将近一半。犬人并不如人般擅长夜间活动，也许他们暂时不会发动攻击，这是我们生存下去的唯一机会。

但是，终于等到了黎明，等到了犬人的新的一攻，却并没有等来援军。父亲有失望地望着远方，彭国所在的方向，喃喃地说：“不会这样狠心吧…不，一定是明暮没能完成任务

就在我和父亲商量着，是否该趁黑夜派人突围去的时候，家臣明暮拖着一瘪的犬人尸，跑了过来。明暮似乎本来并不叫这个名字，但是他一向夸耀自己明亮的双，在夜间也能如白昼般视，所以大家就都习惯这样叫他了。说起来，曾经还有人怀疑他有人的血统呢，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对啊，你趁黑暗混去向家主求救！”父亲看到明暮，兴地一拍大。“我正有此意。”明暮说，把拖着的犬人尸抱了起来——原来只剩一张，里面的骨都已经被挖净了。他披上犬人的，轻轻叫了几声，活脱脱就是一个可厌的犬人。

谁都知，犬人是有组织却没有纪律的蛮人，只要打倒了他们的首领，余下的就会一哄而散。但是我们远远望着那个骑的犬人，却谁都不敢动这念——那家伙的躯太庞大了，起码要比我三个，胳臂大概比我的腰还要，手中挥舞着大的黑石斧，和他对战，是人类的噩梦…

犬人们打着破旧的奇怪的旗，呼喊着蜂拥而来，足有数千人，顷刻间就把我们包围了。“利用骑兵的优势，冲回去，”父亲下达命令“有冲去的，立刻向家主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