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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hua开缓缓归(10/10)

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父皇经常指着贱民流出来的血问他:“紫苑,这个颜色可好看?”紫苑自然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色了。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愤怒传遍四肢百籁,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不可收拾。

狸猫一把抓过他,扯下他的裤子将他翻转放在自己半蹲的腿上,抡起手掌就对着那粉嫩的屁股“啪!啪!啪!”地打起来,一掌接一掌落下“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你以后还敢不敢杀人!敢不敢撒谎!…”

不知打了多少下,一旁的安亲王和两个侍卫都看得目瞪口呆。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得抽抽嗒嗒,声音沙哑“不…呃呃呃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肿。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金剑只有硬着头皮将这小恶魔抱坐在身前,骑马跟在皇上身后。

紫苑哽咽着坐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誓要报仇。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马蹄“的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游水闭气时候的感觉…

薄荷荼靡梨花白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几回魂梦与君同

“休书”

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不过…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的,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倒装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申请书信”的缩写…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

“小豆,我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郎君!”花翡装腔作势扑入绿豆怀里。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

“够了!”我一拍桌子。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唰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什么休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虽然他平时总自允“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粘粘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疼。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契子。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绿豆眨巴着眼睛。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和徒儿姑娘很像…”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撤离。其余人等迅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绿豆摸摸怀里。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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