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〇三章 求dao本末 何以为战

粮价三两或者三十两，一个冬天死五万人还是十万人，对于京城这块地方，还是太过遥远了。

李频离开之后，京城里便又是绵绵秋雨。不过，这场秋雨挡不住京城喧嚣喜庆的气氛，一场场的聚会与盛宴之中，恍然间给人一zhong雨滴从未将地面打shi的错觉。郭药师生擒阿鲁太师，搜获了辽太宗耶律德光的尊号宝检及大印的事情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京城中的平民议论着关于凯旋、献俘之类的话题，又在想着咱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天下无敌了，跟金国完全收回十六州的通牒什么时候下，等等等等。

这样的气氛当中，右相府中也连续办了几场大宴，其中的一两场，还请了蔡太师、童枢密、王黼、梁师成、李纲等京城大员到场，好不热闹。

另一方面，此时京城之中众多的烟hua场所，也是生意火爆。矾楼当中忙碌异常，宁毅本想约李师师见个面，后来也是一再拖延——主要也是因为并非什么急事——后来又听说师师姑娘在为京城青楼中的一场冤案奔走：

说是京城青楼当中一位名叫童舒儿的hua魁，以前与一贫寒才子两情相悦，常常拿ti己钱补贴对方，供对方吃住，贫寒才子最近当了官，不再理会她。这原本倒也是件普通的负心事，但就在最近，童舒儿接客时遇上一个xing格暴躁的吏bu员外，不知为什么，竟失手将她打死了。青楼请求童舒儿的那位老相好chu面时。才知dao对方已经负了心，而另一边，吏bu员外找了关系，又在推诿责任，两边的事情加起来，闹得沸沸扬扬的。两个当官的都犯了众怒，一帮青楼女子闹上衙门要chutou，众多文人才子也在其中起哄，纷纷撰文谴责这两名官员，一时间。也成为了京城的热闹话题。

京城首善之地。隔三差五的，便容易有这类话题。因风liu帐而来的悲剧，最好是chu2及人xing的，最能引起旁观者的共鸣。在这繁华喧嚣之中。宁毅等人在暗地里jin锣密鼓的行动。倒更像是位于社会yin影中的地下工作了。

秦嗣源已经与蔡京等人仔细地jiao涉过。从某zhong意义上来说，取得了对方的首肯——这个某zhong意义的意思，在于对方的这个首肯。其实是没有意义的——大家族的掌舵人或是代言人就是这样，秦嗣源ding多是跟一些必要打招呼的人打过了招呼：对粮价问题，我要动手了，接下来有什么得罪的，不要见怪。话说过以后，双方明面上的jiao情就可以保留一些，真正的胜负，还要看下面人的jiao手。

几乎在李频离开的同时，尧祖年、觉明和尚等人也离开了京城，开始游说四方的行程。秦嗣源则早早就已经修书往南，转告给康贤整个计划。而宁毅则将竹记游商四方的十八辆大车集中了一次，然后，发往各地。

此时的时间，临近八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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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三，距离汴梁一百五十里，横县。

“…大ti的情况呢，就是在下说的这样了，河东、淮南这些地方现在都缺粮，缺太多了，所以这次才由右相府牵tou，zuo这件事。老实说，侯员外只要能chu粮，chuguan事之人随行，到了地方转手，第一批粮至少是十倍的价格，就是希望能把那地方的价格打下去，让一些人有条活路。”

侯姓地主家待客的厅堂中，说话的人样貌还年轻，但话语与面容诚恳，双手微微合十，看着那边的老员外一面点tou，一面喝了口茶。

“…我们东家是善心人，也知dao侯员外也是善心人，村口的牌坊，这附近造桥修路，都有侯员外的名字，因此才让在下早早地过来。京城那边的方济方员外您老认识吧，他听说受灾之地的情况后，说要直接捐粮，到了地方低价卖，免费发，但我们东家说，这样不行，这样打不下价格，这其中的dao理，相信侯员外你也是懂的。所以最主要还是让人去zuo生意，官府定下来的几条路线是这样…”

说话的年轻人拿chu一张地图来：“咱们这边，距离河东路比较近，您老这边，是先将粮食运去乔溪，到了那边，官府会统一调pei，船只是官府安排，运费只是yan下的市价，由您老chu粮多少算，先走水路，然后陆路，沿途官兵护送，五百石一运。如今这件事在乔溪那边应该已经发了明文，您老可以去打听一下，我们也只是zuo个中人…”

话说到这里，那员外点了点tou，louchugan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