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七章 年关曲调

关于山东那个营地的问题，这个冬天以后，没有人再提起过。『』秦嗣源许是知dao了的，但他也没有就此找来宁毅zuo讨论，至于王山月与苏文昱，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将这件事的内幕与影响埋在了心底，当再度提起时，已是多年以后了。

这个冬天里，宁毅anbu就班地过着自己简单的日子，每天早上与家中的堂兄弟们参与训练，白日里或呆在家中，或也会与檀儿一daochu门，偶尔去探访云竹与锦儿。

冬日的大雪中，有关于汴梁城外那个大院落中的事情，都还在anbu就班地zuo。宁毅尽量地提供创意，由苏家的几个亲族监督，培养他们的实际执行力。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在漫不经心的情况下放线，但实际上，对于宁毅来说，这却算不上是多么重大的事情，所有的线tou其实就在这漫不经心的前行下逐渐形成着秩序。

当几个小的成果chu现，几次奖赏的实行之后，院落中的工匠们也就渐渐明白了主家想要的东西，开始有一定的主观能动xing。虽然这一批人不见得有多么chuse的研究能力，但真正支撑起一个大系统运作的，从来就不会是一两个天才，只要秩序能够形成，日后总能有chuse的人才chu现。

真正能够令宁毅gan到困扰的，终究还是情gan方面的问题。对于云竹与锦儿，他希望尽量能够有个万全的安排，但事实上万全的安排并不存在。对于并不关心的人他可以肆意cāo弄人xing，zuochu各zhong可怕的事情。但对于已经接近到这一程度的女子，心与心之间是脆弱的，几乎毫无防御，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他有考虑过将云竹锦儿都娶回家中，但事实上，伤害仍旧会在shen边的四个女子间造成，而且娶回来也不见得真能解决问题。

而由于云竹的事情，对于檀儿与小婵，他也有着一份内疚。纵然以他的心xing修养，喜怒都可以随意收敛，但内疚依然是存在的。

走到这一步，他倒也变成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了。有时候在家中看着雪景想起来。也不由得自嘲与好笑，抱着宁曦在那儿说：“你以后很多妞的时候，可不要像这个样子…”

临近年关的京城一片热闹的气氛，各zhong诗词、行业盛会，青楼之中活动无数。hua魁连选。从各地聚集过来的才子与hua魁们结识，又是一chuchu的hua边新闻。宁毅虽然不怎么参与，但苏文定等人自然少不了凑热闹，城内各zhong风月之事，也常是宁府夜间或清晨的谈资。

宁毅将檀儿、小婵扮成男子，偷偷摸摸地去过两次诗会，在旁边瞧那些才子佳人的八卦。虽然并不参与作诗。但一家人也颇有胡闹的快gan，毕竟说起来，也不过是二十chutou的年纪而已，宁毅ting喜huan檀儿被逗弄之后有气也不好发的少女颜se。

李师师近来则颇为忙碌。

作为京师最有名的hua魁之一。所谓过年，便是没完没了地赶赴各zhong推不掉的聚会。为了在除夕、元夕等节日的各zhong聚会上有能够拿chu手的表演，还得chou空考虑众多的表演节目。尽guan对她来说，一切早也是驾轻就熟的事情。但偶尔的疲累当中，也会幻想一下普通人家的年关与庆祝。与家人、父母什么的坐在火炉边的情景。当然，回过神来，yan前又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的情景。

这一年对她而言，算是chu1于巅峰上的一年。原因是自端午节前的那场聚会而来的，尧祖年jiao给她的那一册诗稿实在有着太大的威力“常记溪亭日暮”与侠客行这些诗词放chu来之后，最初的一段时间就将她的名气托到了最高点。

尽guan对于这些风格迥异的诗词是否chu自一人之手，外面免不了的有质疑。但那段时间宁毅已不在京城，而尧祖年亲自作保，这类议论反倒更加衬托了李师师的名气，令得她已经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京城hua魁之首。

倒是临近年关，才有新的难题摆在了她的面前——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过高的巅峰导致她已经不好超越这一年中期的辉煌，除非她能找到已经shen在外地的周bang彦或是宁毅再替她写些传世名作来。好在妈妈李蕴在这方面倒并不qiang求。

“名气已经够大啦。”在询问过师师是否能再去拜访宁毅之后，她如此说dao“不过年关前后，你照例也得去找找人，上门dao声谢，其余的都是你的事情了。”

由于宁毅前次过来拜访有些仓促，师师倒也并不清楚他如今的住chu1，想一想觉得有些失礼。她其实也是有些小心思的，本来想着若能再在社jiao场合不经意地遇上宁毅，双方会更加自然，自己若特意登门，显得刻意了，怕这场友情变质。

只可惜宁毅纵然回到汴梁，又干下了镇压梁山那等大事，于青楼之类的社jiao场上却是行踪渺然，从不见chu现，弄得她也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