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四章 情gan问题（上）

临近年关，右相府中其实颇为热闹。不仅是王山月这类与秦嗣源有一定师徒之谊的小辈过来拜访，作为秦嗣源长子的秦绍和早几日也已经抵京，秦绍谦大概还要几天才能到。另外诸如秦家的诸多亲族、子侄、女眷，令得这相府之中，一时间恢复了当年秦嗣源还在任尚书时的气氛。

小辈们在这里聚集，相府中许多客卿、朋友也时常受邀过来。实际上则属于秦嗣源的故意邀约，一群人或是坐而论dao，或是聊些政务实事，对于家中有志于政途的小辈来说，随便听到一些，都是一次不错的教育。也算是这位shen居右相的老人对于家人的一些提携了。

由于相府人多，宁毅过去的次数便相对的减少了，但偶尔还是会被对方邀请过去，这个一般便推不掉。而且往往在一群年岁辈分颇高的人wu中间，他是以“师长”的shen份过去的。作为右相府中最年轻的客卿，他与秦嗣源、尧祖年、觉明等人都是平辈论jiao，这是三月平梁山的战绩后攒下的实力，以宁毅的底蕴来说，也犯不着太过推却，他在儒家理论上的知识或许不足，但对他而言，总有另一tao理论可以补足，自圆其说还每每能发人shen省，那是属于现代哲学ti系上的结果了。

当然，秦嗣源jiao游广阔，偶尔还是会遇上一些质疑者。前些天便有一次聚会上，一位曾在秦嗣源手下学习，四十余岁的知州。恰好见到宁毅只是商hu，又年轻，言语之中便议论了一番商人的低贱与危害，举了自己州内的例子，宁毅一开始倒未曾理会，他毕竟年轻，恰逢这样的聚会，列席其中是不好chutou的，但后来对方言辞激烈起来，说到了他的shen上。他才开始将整个士农工商的ti系剖析了一番。

从整个ti系如何组成。讲到如何运作，从商人们如何发展起来，说到现状与诉求，juti是怎样。为什么是这样。等等等等。再将那知州下tou的商人的想法zuo分析，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待到将那知州的所有反驳一一驳斥完。整个房间里的人基本上也就懵了，当天晚上，被秦嗣源说了一顿的知州过来找宁毅，dao歉之后寻求如何治理麾下商人的对策、解法…

而对于宁毅来说，其实也就是一次简单的推销而已。

既然要chu来zuo事，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质疑chu现，即便是chu1于一个阵营的，也未必能够一团和气。对这些事情，宁毅早有心理准备，秦嗣源也是明白的，不至于让手下的人chu现太大的冲突。

而宁毅既然年轻，大bu分时候自觉避开，当然才是正途。而在秦家的亲属当中，也有些人或是嫉妒于他，有些人则打听他的状况，考虑可不可以嫁个女儿给他，类似情况zhongzhong，不一而足。宁毅有时候也会觉得颇为麻烦。

这次过去之后，聚在相府之中的，倒还是一些熟人。尧祖年、觉明、纪坤等人都算是王山月的长辈，秦嗣源还未回来，但也有秦绍和、闻人不二等人在旁，宁毅到是，众人正在跟王山月询问山东那边的各zhong细节，见宁毅到来，笑着说主角来了。宁毅也就跟王山月打个招呼，询问之后，知dao他是昨天夜里到家，今天早上便入城来相府拜见。苏文昱不好跟着来右相府，应该是回家了。

yan下已近午时，不久之后，秦嗣源从外tou回来，同行的还有如今的hubu侍郎唐恪唐钦叟，他与王其松本是旧识，听说王山月返京，便过来看看。

事实上，宁毅此时与唐恪也有过两面之缘了。自端午节的诗词传chu之后，这位在外颇有才名的大员便曾向秦嗣源询问，为何不将这等人才举荐入国子监。他如今官位虽然逊于秦嗣源，但两人颇有些私jiao。近两次过来，见到宁毅，也曾关心此事。

另一方面，唐恪本是杭州人，与钱希文也有jiao情。方腊之患将杭州打得一塌糊涂，在听秦嗣源说起宁毅为杭州解围，又在钱希文死前曾去探望的事情后，对宁毅本是颇有好gan的。只是两次接chu2，对宁毅铁了心不进官场的想法，则颇为不悦，苦口婆心地劝过他几句，如今对宁毅的观gan，便算不得太好了。

见面时的问候、闲聊，其实都是类似的情景，宁毅已经熟悉相府，不至于显得生分。正午时分在相府之中摆开宴席，宁毅与王山月等小辈一桌，说说笑笑中，作为这群人中的老大秦绍和过来，与宁毅说些事情。

“…最近两天，与家父家母商量些事情。说起宁兄弟时，总觉得宁兄弟不chu来为官，太过可惜了，因此愚兄也想来唠叨一番，只不知宁兄弟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

关于这件事，与宁毅聊起来的右相这边的人，秦绍和不是第一个了。只是在确定宁毅真的打算经营商事，暂时不zuo仕途考虑后，他才笑着说起其它。

“…此事宁兄弟再考虑吧，其实家父是很希望宁兄弟到台面上来的，为幕后之事，将来未必有保障…不过既然宁兄弟暂时没兴趣，愚兄与家父家母商议过后，倒是觉得可以拜托宁兄弟一些其它的事情…”

“嗯？”

“你也知dao，相府这么大，各zhong开支不菲。父亲致仕之后，府中原本有的一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