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两人又零零碎碎地说些事情。到得夜，红提去那大石下坐下，蜷着双膝，抱着怀里的包袱和剑，宁毅在大石边整理了上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他也过去了，在红提边贴着她坐下来，红提的肩膀缩了缩，但宁毅伸手抱住她的时候，她还是自然而然地依偎了他——那或许不该用依偎，或许用依存会更加好些。

易而这样的成语，放在后世，多也就是一个成语而已。饥饿这样的概念，在那些没有真正饿过许多天的现代人面前。也不过是个简单的概念。死亡与卑微、凶残与暴。大都也是这样。无法让人真正受到那锥心的绝望与渗人的压抑。

第二天凌晨，宁毅是先醒来的。树林之中仍旧显得漆黑，有动的声音，甚至于听起来像是正从近走过去，怀中的女贴着他的，正在他的拥抱中蜷缩着沉睡，折叠起来的大与小也都贴在他的上。之中能够受到她均匀的呼。

他那样抱过来，她不想去躲，可是思及这些，心中便是一片混，而且…他那样抱自己，心里又是怎样的想法？

她并不惧怕一个人的挑战，但若是两个手自不同方向而来，终究会对宁毅造成威胁。如此一路奔行，冲树林之后，前方是荒山之中一个看起来荒废了的村，宁毅跑得虽快，却

黑暗之中。他轻声低喃了一句，但并没有回答，或许是因为睡梦中的红提并未将他的声音作为醒来的信号。

“你想要什么…”

月十五，又是大大的月亮。两人回到那岩石下，红提让他趴在地上，又给他了一次推过，运行全气血消除破六的隐患。宁毅被折腾得全大汗，问了一下能不能去小河边洗洗，红提便随了他过去，守在一块大石后面等他洗完，让宁毅守着，自己也去洗了洗。宁毅站在石后面，看着天上的月亮，听那声在后面响。

这一天早晨，两人再次上路。这一路，红提的神情，便不如昨日作为他“师父”那般自然了，宁毅毕竟是抱着她又睡了一晚。红提虽然是在吕梁长大，但由于梁秉夫的教导，心中也知天地君亲师的意义。之前为了替宁毅挡下祸事，她已在所有人面前坦诚自己是宁毅的师父，如果两人之间有不清不楚，心恶名之外，恐怕又多了一个旁人针对他的借，玩人，而且颠倒人，这样的骂名在南边有多大她不清楚，但必然是不小的。

这个时候，倒是想起在习武之初，两人作为换的最初的问题了。

回顾过往，对于怀中的这名女，他并没有足够刻的了解她。而除了初识时红提所说的那句“活得不像人”此后的来往中。她并没有过多的陈述吕梁山的生活状况，就算说起来，也只是尽量说起那些客观的东西，供宁毅去参考局势。宁毅是经历过黑暗的人，他也曾尽量黑暗地去想过有关吕梁山的状况，但心中也知，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脑中的黑暗，与吕梁山的状况，必然是不同的。无论他如何去想。差异必然存在。

在距离仪元县城只有一两座荒山的地方，陆红提在山脊上首先发现了林冲、史等人的影，随后梁山众锐中有尖的似乎也看到了她与宁毅，陆红提未有再度确认，领着宁毅朝山间的另一侧跑去，奔行一阵，侧面却是有人追来，陆红提皱了眉：“有两个…是手…”

如同之前的一晚，红提微微斜着，蜷缩着偏靠在了他的怀里。外面月光浑圆，山风呼啸着过这大石外的山隙，偶尔睁开睛时，红提的神有些复杂，他们…应该是师徒了啊。但不久之后，也就变得安静起来。这样静静地…依存了他。

她想着这些事情，宁毅心中也有许许多多的想法，一路之上相对沉默。两人此时已经越过一个县城，到得下午时分，前方逐渐现房舍廓时，才决定向接下来的仪元县过去。只是预期中的追兵，到得此时，才终于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