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北面的战事不知已经打成怎样，朝廷认真起来，宁毅知方腊的战线还是全面收缩了，伤兵一直在被运回来，厉天闰则抓了一批批的人，总数上虽然不多，但令得气氛更加凝固肃杀。宁毅纵着霸刀营的全盘关系，在杭州城内布成为杀包乙而设的网，看起来是要令杀包乙对杭州的影响降到最低。但实际上没有多少人知，他的最终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杀人的程度。

杭州一行，原本就是想将与小婵的事情办了，可惜未曾有过过门的仪式，便遇上天灾，如今虽然在一起，却是在这样窘迫、遍地危局的情况下。宁毅本人或许不在意边有几个女，但在对待的方式上，他还是属于现代人的思想，既然承诺了。终究还是要尽力让她过好一。两人在这样的环境里相依为命，情也有了加，但在此时偏偏就要送她离开，对于小婵，宁毅是有内疚的。

四季斋内是环状，二楼也可以斜斜地看见三楼，坐在那窗稍里面位置的，隐约便是包乙。不过宁毅倒也不打算走，他认识包乙，包乙不认识他。问题不大。转专心与小婵吃饭说笑，待到快要吃完的时候，包乙等一群人从楼上下来，宁毅却在其中发现了一个认识的。

退一步说，以霸刀营那一就着的作风，包乙要杀也是杀刘西瓜刘天南等人，不会对上宁毅这小人。更何况宁毅自号血手人屠，霸刀营内多半知他手段厉害样百，当日他如何斩杀汤寇，至今无人知晓。刘西瓜边七把刀中，纪倩儿的鸳鸯刀最是凌厉狠辣，但若非必要，纪倩儿本人恐怕也不愿意对上这个看来手段百浅难测又老是扮猪吃老虎的家伙，他终究是有自保能力的。

金陵就是江宁，她一辈没去过，也顺手抄，据说是在慨叹包乙这人蒙蔽了方腊，她为之痛心疾首…事实上这些诗词扔来，大伙就都已经明白她背后有枪手，但能够随手写这诗词的枪手还是把许多懂诗文的人吓得一愣一愣的。当然，诗词好不好对刘西瓜这游戏般的态度没什么影响，哪怕打油诗也没人敢说什么，但好到这个程度，有些吓人而已。

这只是发生在滔滔大势中的小小曲，宁毅并未在意。回到霸刀营，便被刘西瓜拉去讨论想法，他知刘西瓜在这两天里连续参加了两场诗会。李清照的几首词已经被她用掉了，像什么“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藕”云云，以她平日的作风居然去表现这小女人的愁思，委实让人错愕，别人恐怕会以为她在藕遇上仇家埋伏，因此写了首词…除了李清照的，还抄了《等金陵凤凰台》：

下楼之时，包乙倒也扭朝这边看了一，大概是注意到楼书望方才的吧，宁毅正伸手小婵嘴角上沾的酱，受到目光看过去时，包乙已经扭下楼了。

无论如何，让她离开这片地方终究是必要的，来日方长…如此想着。已然要到中午时分，宁毅便了几分菜肴。此时也已经是四季斋生意的峰期，倒是在上菜的时候，闻人不二从旁边走过，悄然说了声：“包乙也在这宴客。”随后指了指三楼那边的一个房间窗。

在二楼靠窗的地方找了个最好的位置，两人看着风景，吃些糕聊着天，算是忙里偷闲的私人约会。小婵自然不知宁毅的心事。笑着跟宁毅比划方才街上看见的有趣东西，整日里不门，她也是闷得慌了，随即觉得自己有些不顾形象，努力端庄了面孔吃心，不一会儿又被宁毅逗得兴奋比划起来。小婵今年十七岁快十八岁，若在一般的人家，恐怕孩都已经生下两个。她这些日也已经放下了丫髻。但在宁毅中，自然还是个青涩少女而已，放在千年后。恐怕还在背着书包上中，小婵或许不能当那势的女班长，但多半可以当劳动委员，由于长相可人也能受大家喜…宁毅幻想了想这些，看着这看来青涩却又已带了些许居家气息的少女笑得开心，心中也稍稍安宁下来。

混在人群中的那是楼书望，宁毅早已知楼家找了包乙庇护伞。不过楼家还算是相对纯粹的生意人，当初方七佛让楼家投靠，并不是将它算作一个大的政治势力的。此时就算两边走得近，但只是些许钱权易，跟保护费质差不多。包乙在，他们给这边保护费，包乙倒了，他们自然找其他人，倒是无需在意。楼书望朝这边看过来一时，宁毅随意地了，对方便也敷衍式的一，沉默地离开。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中分白鹭洲。

吴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