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好听的。”她笑着了“只是…以往没有听过这样的词曲，要全用新的曲谱，倒是得研究几日…”

轻声揣、哼着那乐曲，聂云竹走到桌边，看着那写了歌词的纸稿，随后拿起碗中的松，贝齿轻启，咬了一，细细咀嚼间，中还在一字一句地哼唱着那歌词。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

宁毅笑着：“呵，当然，我又不赶时间，其实能听上一遍就觉得很好了，刚才就很好听。”

宁毅笑着将松介绍一番，他原本拜托聂云竹腌制了两坛一共五十个，这时候倒只打算拿一坛走。反正他这个也只是想吃，给谁卖都一样，聂云竹懂乐曲，以后还得拜托她谱曲呢，当是投资了。

“能听吗？”

静静地听完这曲，聂云竹也有些言又止。她从未曾听过这样的民谣俚曲，可是那些能登大雅之堂的乐曲之中，也未有如此奇怪的唱法。千年以降，乐曲一走的都是单声音乐的路，即便千年以后，每一支地方戏曲追求的唱法其实都是从气势气韵上下功夫，要说变化，远不如结合了各风格的现代音乐来得繁复，这一曲唱完，以聂云竹的功力自然便能清楚受到歌曲中追求的繁复变化，从某意义上来说，这简单肤浅在另一方面却又追求技巧变化复杂到极的乐曲几近邪，但对她来说，确实也有着诸多的震撼和启发。

从未听过古怪词曲，从未吃过的鸭味，这些东西涌心中。方才宁毅在

另一方面，歌词却有些过于浅白，有些地方似有拼凑嫌疑…她看看宁毅。或许是随意，倒像是随意说了句话，毫不经意地追求着有趣的唱词方法，最后便拼了这样一首歌似的。只是即便这样，也实在是太令人惊异了，那散碎浅白的词句实际上也有着一些若有若无的意境，信手拈来若一个玩世不恭的游戏。在这之前，聂云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这样的一首乐曲得有些无措，了心绪。

“奇怪，但是有趣。”聂云竹想了想，谨慎择词，随后笑“只不过…怕是只能平日消遣，或二三好友聚会时随意唱唱，呃…怕是…”

即便于这个时代，许多时候所见所闻的依然是简单的生活，简单而枯燥，平日里走在秦淮河边，那些楼船建筑并不如电视里拍得那样好看，路上各脏。古韵这东西，自是一特定的心境，如同他每晚看看苏家院里的灯火，如同那日教小婵唱的明月几时有，如同大雨瓢泼间小楼内外的安逸，能让他联想到许多年后的时候，古韵也才会自心中来。他毕竟是个现代人，这样的心境，才最是沉淀了时光的气息，如诗如酒。

她有些不太好说，宁毅笑起来：“等不得大雅之堂，呵呵。”略顿了一顿“不过本来也只是我喜而已，自己听听，觉得有趣。”

“这叫松，你起个名字叫翡翠玛瑙富贵什么的也行…这一坛给你尝尝，这一坛我拿走了，以后卖贵一，应该有生意，全天下应该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才对…”

小小地推拒一番，随后聂云竹还是只得收下，又闲聊了一阵，聂云竹从厨房找了几稻草绳将那小坛绑上，宁毅提起瓦坛告辞离开，聂云竹送他到门外，不久之后方才折回房间。

男便在这样的歌声中细细碎碎地剥掉了鸭的壳，琥珀般的颜随着壳落下而逐渐现在空气之中，在这个与宋朝类似的年代里，松在乐声之中第一次现在了人的前，随后被放在前方的瓷碗当中，琥珀的清当中纹宛然。宁毅听着聂云竹唱的那与原版颇有不同的《伽蓝雨》，隐约间能到一丝古韵。

宁毅行事一向随和率意，聂云竹早已习惯了一些，这时候见他态度，心中的那些疑惑与纷也已经去了，不过是首古怪些的歌曲而已，只要能唱来听的，大抵也都是让人心情愉悦而已。她本对音律之钻研极，也有了一些需要捍卫的规则底线。但此时却对前的事情不到奇怪了，只觉得对方本该如此才是。

“公过奖了，其实很多地方唱功发挥不来…”聂云竹说着，随后望向碗里的鸭“这咸鸭，为何成了这样？”

“公这唱法，可是平日里随意拼凑起来的吗？”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想来也只能是这样了，若真是熟悉音律的，怕是编首民歌小调也绝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