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现在，怕是更难提了。

“赘，是赘了，因为有婚约嘛，立恒那孩是个实诚人，婚约是必定要守的…”

成亲之后，本也该将赘的夫婿带来与之前认识的人见上一见的，也好坐实自己罗敷有夫的份，谈生意时能更加方便一些。不过成亲之时自己耍了些，宁毅又被人打，此后便是修养的时间，到得如今，两人的这相模式几乎定型下来，只是在家中吃饭的时候有些谈。她对待宁毅的态度虽然自然，但毕竟成了亲，更多几分矜持与傲气，因此直到现在，除了上次提参加濮园诗会的事情，她至今还未有对宁毅一同门参与某事的邀请。

这些人当中，心情最为复杂的，自然便是苏檀儿了，平心而论，最让她在意的不是夫君多有才华，或者他的格多么古怪，而是：她看不懂他了。

各方面打听、搜集有关宁毅的消息，在成亲之前，其实就已经过一次，多数是父亲和爷爷叫人的，她自己也与几个丫鬟过去看过，并且让婵儿娟儿杏儿打听过有关宁毅的风评，那时候得到的消息，不过是个简简单单的书呆，才学不算，当然，人倒也不至于完全读书读傻掉，否则后来想也不至于会接受苏家的提议赘来。这年月，一个男人要赘到别家，大抵也是认了命了。

“姑爷去河边下棋时认识的几个老人家，怕是了

她原本嫁给宁毅，便是因为对方简单，自己能够轻易地看懂这个人，即便成了亲，对方赘过来，自己便能更不受非议地参与到苏家的事业里去。如今这婚姻虽然还算是有名无实，但在她的心中多多少少也已经接受了对方，接下来，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了。

“隔的三婶、还有巷的二伯，他们都是这样说的，婢给了他们每人五十文…”虽然不过是个小丫鬟，娟儿打探消息的本领却绝对不容小觑，此时想想，有笑起来，说起自己的看法“不过婢觉得，他们也都是听了那调歌之后，方才这样说的，不得数。可惜当初教姑爷书的邹夫去年已经去世了，婢倒也去打听了一下，姑爷的师娘几乎就不记得有姑爷这个人了，只是清楚婢来意之后，还是说了些好话。邹夫的遗孀一家过得似乎不是太好，婢自作主张送去了两贯钱，也提了些熏过去，是以姑爷的名义送的。”

这几日依旧是忙忙碌碌地理着苏府在江宁的诸多绸缎布庄，闲暇之余，叫了娟儿再去宁毅以前居住的胡同打探消息，倒是在生意当中，偶尔接的熟人便会问及：“那宁毅宁立恒，便是你夫婿么？”然后将调歌赞叹一番。

大分的评价，自然还是如同之前一般，宁毅在那胡同里存在并不，有些人家还是娟儿调好几遍是住在某家某院的男之后对方才想起来：“哦，却是有这样的一个人。”或者说：“那个傻书呆嘛，听说是赘到什么地方去了，院也卖掉了。”“大概自己也觉得考不了功名吧。”这样的说法，占了绝大多数。

“理该如此…”苏檀儿，随后倒也笑了起来，但伴随而来的，依旧是的疑惑。打探消息，不见得别人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虽然这次也得了些好话，但基本上的信息，还是与以前无异，不过，待到娟儿调查了另外一个方向之后，某些看来正确的猜测，才渐渐对苏檀儿了廓。

不过，却也有两三家传了这样的说法：“哦，立恒嘛，我早知他才学惊人，只是一向低调，也稳重啊，不愿与人攀比。那像是那些什么才，中没有多少墨，就风，这就叫满桶不响，半桶晃…姑娘你也是听说了那调歌才来打听的吧…”

谁知到得此时才发现，自己对这夫君，竟是完全看不透了。

当然，此时这事情不过现些端倪，夫君看来淡泊，不像是心怀鬼胎之人，苏檀儿也是心恬静聪慧的女，未必会为之慌张。只不过，理各店铺事之余，心中所思所想，就免不了停在这件事上了，这样的年月，便是再聪慧再独立的女孩儿，只要嫁了人，谁又能真对自己的夫君全无所谓呢？

不过，这次让娟儿过去打听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却有了些许不同。

躺着也中枪，每每面红耳赤，羞得脸都要烧成的小茶壶，私下里跟婵儿抱怨：“姑爷嘛要写这句啊…”于是这几日，她见了宁毅都是低了躲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