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后知后觉

ma车从苏府的侧门进，正巧也遇上了喝酒喝到七分醉回家的二叔一行人，那边询问几句苏檀儿今夜的见闻，诗会是否玩得尽兴之类，苏檀儿便也神se如常地应对几句。

这时候诸多诗词还在城中传来传去，水调歌tou自是上佳之作，但真要引起轰动或得到冠绝今夜的mei名，暂时还是不可能的。止水诗会那边康贤的那几句训斥还未传chu来，普通人yan中，ding尖的诗词大抵都是相差无几，在一般人看来，这词固然好，但与曹冠李频等人比起来，或许也只是相仿，或者因为这些才子以往的名气，他们会将这水调歌tou看得稍差一点也说不定，也只有那些真正才学渊博之人，才能清晰察觉chu这首词作的隽永shen远与返璞归真，gan受到距离。

苏仲堪今夜只是与人谈生意，狎ji喝hua酒之类的，他对诗词不甚关心，有关什么宁立恒之类的事情自然还未传入他的耳中，叔侄二人寒暄几句过后在dao路上分开，苏檀儿主仆四人一路回到居住的小院，除了院门外的大灯笼还在亮着，院子里一片安静，只有天上如水的月光洒下来。

苏檀儿朝那边二楼房间的黑暗中望了几yan，小婵问dao：“小姐，要去叫姑爷…”

“不用，他已经睡了，不用吵醒他。婵儿打点温水上来，杏儿娟儿，你们早些睡吧…婵儿，若还有jing1神，可以把姑爷说给你的故事说一遍来听么？”

婵儿笑着点tou，一旁的娟儿与杏儿也连忙举手。

“小姐小姐，我们不困呢。”

“我们也想听。”

她没好气地望了两名丫tou一yan，随后笑dao：“那便也一起来吧。说起来，倒也好久没听过故事什么的了。”

“记得小时候小姐拿着书给我们讲故事呢…”

“是啊是啊，我还记得…”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随后苏檀儿上楼，娟儿与杏儿便一同帮忙婵儿去烧温水，端了木盆拿了mao巾一同上去。

远chu1城市的灯火渐渐的安静了些许，静谧的小院之中，暖黄se的灯光浮动在二楼的窗hu里，映chu了房中主仆jiao谈与轻笑时的剪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又变得shen了许多，三名丫鬟才从房间里chu来，随后关上门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婵儿关了门后，轻轻靠在了那门上，双手捧着xiong口，抬起tou来shenshen地呼xi着，仰起的纯真小脸上有着复杂的神se，开心、疑惑、害怕、憧憬，zhongzhongzhongzhong。

苏檀儿教过她很多事，因此在她的心中，自然也不会是纯粹的单纯，她也是有着小小心思的，只不过这小小心思总也是为了shen边喜huan的人和事着想，例如小姐，例如苏家，又或者现在还要加上个宁立恒。

以往她就能为了苏家的事情在棋摊边反驳秦老，这段时间与宁毅相chu1下来，宁毅xing格淡泊，但平日里也有着风趣幽默的一面，zuo起事情——虽然也没zuo什么正事——又是举重若轻万wu不絮于怀的样子，待她又和气，她自然也是喜huan的。

另一方面，对于小姐不仅仅是喜huan，还有gan激、报恩各zhong情绪在其中，总之就是非常非常喜huan的意思了。她是明白小姐以前的苦恼的，也大抵知dao小姐喜huan一些什么东西，现下既然发现姑爷不像是以前听说的那个书呆子，自然也会考虑到他跟小姐之间的婚事，如果他们彼此喜huan，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当然最好了，她要zuo的也不多，让小姐看到和知dao姑爷的事情，也让姑爷知dao小姐的好——这本shen也是她这zhong当贴shen丫鬟的工作。

她知dao小姐喜huan诗，只是姑爷以前写的那些自然没什么能拿chu手的，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姑爷是故意开玩笑才写那些东西。今天晚上看见姑爷作chu那首水调歌tou，她虽然不渊博，但也总能觉察chu这词句的好来，俨然发现了宝贝，当下拿了词句去濮园诗会，打算找个时间给小姐看，随后见到薛进过来，明白其中会发现些什么事情的她自然便顺水推舟地将词句拿了chu来，无论如何，这首词总该很好，不掉分才是。

她只是没想到，在那些人看来，这首词会好到那zhong程度。

若她之前就能有个准确概念，这首词她是绝对不会那样贸然拿chu来